第29章
在那不久传出体弱母亲病重的消息,这两天好像尤其危急,专门派人来传递了想要再回一次小野宫的心愿。
消息早早通告到了这里,不知是什么原因,东西两门进入了沉眠,久久没有显示出恭迎母亲的端倪。
忽而在母亲说要回来这里的隔天夜晚,宇多院的使者来报说,宇多内亲王已经长辞人间。
云翳如邪恶所愿地降临在地面,小野宫中人人换上了丧服,成了乌黑的原野。
这种乌黑在房子的架构上,作为横梁与支柱体现,与苍白的天空作对比,能产生统一而和谐的冲突美。
又或是体现在枫叶的枝条与树干上,有丹红与白砂簇拥,以凌乱无序代替工整规范,又是一种自然界里横空出世的对韵。
这种有序与工整叠放在一起,只会以相得益彰的融洽,无声地征服作画蛇添足之想的观众。
设若清澈见底的池水中,有一条灵动的黑鱼,也会觉得它熠熠发光。
当这乌黑包裹在藤中纳言的身上时,衣服却像生出一对假眼,与面具上金色的眼眸遥相呼应,约定一起凝视藤权介的眼睛。
白色的面具与乌黑色丧服行走在渡廊里时,丧服融到漆黑的板门里,徒留面具单独悬浮在半空。
那种奇异的场面,就好像发鬼在无人之境穿行。
若与那面浮空的发鬼四目相对,那么身体上的灵魂也会为它吸去。
藤权介多次以为那是幻觉,整座小野宫中,竟没有一个人害怕。
北面的寝殿因母亲的去世而腾了出来。
还没有等母亲的灵魂度过中阴,父亲命令藤权介从东之对搬过去住。
这真是稀奇,难道没有再娶的打算么。
那个时候的男人,虽说正妻只有一人,一生之中分分合合,有几位妻子并不为过。
过度受宠或受罚都不是好事,藤权介因心里的那种焦躁,并未对父亲下达的命令作出当即的回应。
等到博士当然不能把怎样做官的事好好地教给你。”
家中箦子与透渡殿上的女房,总是挽着袖子哭哭啼啼,或莫名放声嚎哭,悲恸大叫。
可这个时候的父亲,居然轻笑两下。
藤权介因着这笑声,不禁抬头起来看他,父亲今天没有梳妆打扮,脸庞红润健康,似乎年轻了许多。
藤权介心里想道,“为政做官这一类的道理,难道还有比四史三传说得更加清楚的么。”
嘴上支支吾吾,终归很不舒服,讲道,“倒是觉得,劝学院里学的面面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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