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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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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权介呆呆站了一会儿,鬼使神差地,也翻到墙上去。

原来这里的筑墙并不很高,藤权介张开两臂,蓄力一跃,就够到了墙顶的地方。

他学着那女人的样子,把腿伸到上面,很快就看到了院外的道路,土地夯得十分平整,路上没有往来行人,远远的看到有人骑着马往这里来。

那个幕布女人,忽然地蒸发了。

藤权介回到主殿的北厢,喊人将窗子打开,来到箦子上。

这个朝向,正面有两枝罗汉松,枝干伸在了屋檐下面,远处的景色并不能看很清楚。

这天夜里,西之对的灯火星汉难得摇晃,一望无际的箦子上,也朦胧地坐着一人,衣服有些看不清样子,白晃晃的面具在半空中静滞。

藤权介站了起来,果然是哥哥。

脑袋也就轰地一声,将方才翻过墙去的幕布,莫名地与金鲤联系到了一起。

水仙花田与皓月,零星的栀子花香悄悄钻入鼻孔。

爱宕火葬场的母亲的遗容,竟与那个难以忘记的梦里的人鱼,重合在了一起。

因为时间久远,许多细节已经忘记,唯独黑色油亮的鱼尾,莹莹发着暗沉的光。

很晚的时候,父亲匆匆回来。

这时,藤权介又自作聪明地做了一件蠢事,本想派人向父亲问安。

但是做了亏心事之后,有心虚的情感,也就亲自跑到父亲的面前,询问今晚的授课事宜。

得到的答复,想当然是,“这么晚的天色,还教授什么呢。”

措辞虽不严厉,眼神却十分疲惫,并不多看藤权介一眼。

这样子,当然是很厌人的。

藤权介的心冷下来,也就抱着任其发展的心态,独自睡下去。

到(九)藤权介其实是个相当聪明的人,尚未元服的那时,却能想到很远的地方。

譬如父亲与那个女人当时,在水仙花田里,很快就想到,哥哥对这秘密也十分清楚。

心里当很明白,像这样的事情,不能摆到台面上来讲。

自己呢,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孩子,平白无故地去质问谁人,只是像蚍蜉撼树的蠢事,到头来呢,除了坍台也不会有任何的改变。

故而将这件事情牢牢地放在心里,与家里相安无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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