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仁武帝薨了?鼓乐声里单辞惶恐。
一步一步执掌春秋亭,随着权力渐大,他不是没有别的想法。
可哪怕仁武帝驾崩,依旧没有动手的勇气。
他从未忘记那一日天子不老的模样音色,那般肆意的风姿,那样无谓的态度。
时过多年,那次会面仍然震慑着他。
可对仁武来说,那大概只是一次不值得铭记的小事而已。
他这一生波澜壮阔,作为弃子去为他人磨刀、作为疯子去为家族开路、作为武器去用杀戮终结无尽的杀戮:他濒死的次数,都比一次会面里说过的句子多。
他这一生从疯子翻转为不世之才,又逐渐堕落为暴君:世人看法改变的次数,也远比单辞和他接触的时间多。
这样的仁武帝,会在不多不少刚好守满了三十年后,恰巧辞世而去?若说这是有执念的某人,靠着一口不甘的气坚持着,他是信的。
可谁都看的出来,仁武帝厌恶极了这份差事。
哪怕世人都笃定仁武驾崩,甚至鞭炮相庆,单辞仍是持怀疑态度。
他怀疑是诈。
又过了十几年,单辞估摸着那位是真的去了,或者真的倦了,才放手变革。
通缉仁武旧部是其一,排斥俗世楼,试图收回兵权是其二。
最后,他甚至易“春秋”
为“千秋”
,似乎这样就能抹平那个神仙一样的身姿留下的痕迹和影响。
他比暴君会管理,这是毋庸置疑的。
但他常常会想:他单辞是从一步到九十九步,而仁武帝,是从深渊里迈出那十里雪罪己一诏三阙台魂归九江当十里风雪,为这一切落幕。
三阙台上铭刻一页书。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