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冬日里天冷,他浑身烫的厉害,可是为了掩人耳目,硬是自己撑了过去。
那时候,伺候他的老总管是被三皇叔买通的。
一旦他的病传出去,请来十有八九不是太医,而是对皇位虎视眈眈的三皇叔。
弱小,无助。
这是他曾经痛恨过的一段时光,江逸白正是在这个时候。
榻上的人双眸紧闭,叫容煜想那晚在鸿鸣馆江逸白看他时的目光。
清澈,坚定,还藏匿这几分野心。
或许就是这一双有灵气的眼睛,才叫容煜舍不得磋磨。
夜风穿透窗子的缝隙,烛火跳动了几下。
容煜想起来早间退朝时,裴印堂说今日就是谭杏儿入府的日子。
两家位高权重,都不想将此事闹来开,纳谭杏儿入府是息事宁人之法。
妾室从偏门而入,不得大操大办。
虽不曾向外人发请帖,只怕整个盛京都已知道裴三纳妾一事。
容煜坐在偏殿,倚着桌案阖了眸子。
离江逸白昏厥已经有三日了,今日是“别走……”
江逸白垂眸看着被子,低声道了一句。
小孩儿的眼睛有些泛红,指尖也攥得发白。
就没见过比这惹人怜的模样。
容煜坐回去,拿开他手里攥着的被子,将人往怀里揽了一揽,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江逸白在容煜怀里吸了吸鼻涕,寻常人家的孩子到了陌生的地方,应该都会哭鼻子。
“如今尚在大燕,无人害的了你。”
容煜摸着他的脑袋,道了一句。
怀里的人安静了很多。
“我怎么会在这里……”
许久,江逸白问了一句,眉心都蹙在一起。
一半是演,一半是还不适应向旁人服软。
容煜实话道:“你是西云的太子,来我燕国做质子的。”
“质子……”
江逸白的眸子,在容煜的话说罢之后,暗了一暗。
容煜这个人,连骗都不愿意骗他一下。
容煜的眸子凝在他身上,“是的,用你来换粮草和兵马。”
那样的目光仿佛,有一瞬间让江逸白觉得自己不是个活人,而是容煜口中的粮草。
说谎话是很不容易的一件事,一个谎话说出去,就得说无数个谎话来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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