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九年前
九年前。
春天似乎来去得特别快,如那匹白马,悄然过隙,若烟常常想,这白马若是有灵气,想必也会回头,看一看这值得春心荡漾的事情吧。
医院后面有草地,有怒放的、不知名的花。
坐在他的身边,突然听他说一个消息,他要孝研,这里不是他的家乡,他不可能长久待在这里。
若烟心里的甜美被撕扯,口里不甘心,问,你不是有我?
他笑了,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他说这话时,修长的手指搭在若烟的臂上,冰凉。
而她,竟然傻傻地问,那你到外地,谁在帮你织手套?在她的眼里,似乎,只有戴上她的手套,他才不会凉。
他又笑了,眼神坚定,“你织啊,你寄给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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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烟因了这个眼神而安定。
只是。
他上学的地方在千里之外的南边,那边想必是繁花似锦吧,终有小小的不甘心,问他,那边是不是美女成群?
他又笑了,点了一支烟,放在地上,“要不,咱们在此点烟为香,就成了亲吧”
。
明知道是开玩笑,却还有酸楚,若烟神不守舍。
明知要离别,有更多不舍得,但他终要离去。
走的哪天,若烟没有去,草都长高了,爱人却要离去,在她的想像中,他应该与自己在这个小县城生活一辈子才对,可毕竟只是梦想,他不是一只安逸的鱼,而是猎鱼的鹰。
先是书信来往,稠密地聚集在岁月里,拆信写信成了生活。
若烟在单位,三五天总要往传达室跑一次,拿了他的信,半天不舍得拆开,因为拆开了,看完了,在一封信就要过去了。
一封换一封,两封换一封,最后,三封、四封才换得他的一封信。
他有理由,说学习太忙了,若烟也相信,坚持写。
冬天要到的时候,她又开始买了毛线,从中指缝里穿过,一缕缕,都带了自己的手温吧,然后戴在另一个人手上,就像是两只手握在了一起。
若烟想,肯定能暖到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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