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他只将手一挥,太医与宫人迅速躬身退下。
沉重的殿门缓缓合拢。
二人间,弥漫着几乎令人窒息的死寂。
他俯下身,极其小心地握起了她蜷住的
手:“朕定会倾尽全力,护你们母子一世安穩。”
他语音渐沉,夹杂着一丝复杂的痛楚,“我们的孩子,会长在真正的疼爱里长大,你我儿时之苦,绝不会落在我们的骨血身上。”
舒窈異常坚定地将自己的手,从他掌心抽离,声音哑得似砂纸磨过:“为什么……”
她重复道,带着积压已久的悲愤,“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无视我的意愿?”
萧承璟喉间一哽。
他自然记得自己曾应允过她什么。
可那天……是他的生辰……
情难自禁四个字,明明那么天经地义,此刻怎会如此难以启齿。
萧承璟重新握住她的手腕,拇指在她手背反复摩挲,像是在确认什么易碎的珍品。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平静:“你可知当年的慈恩寺有多冷?朕本该悄无声息地冻死在那个破败的禅房里。”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她,仿佛要从她眼中找回当年的暖意,“直到你推开门,带着柑橘走进来。
朕的命数,便从那一刻起开始转向。”
他向前倾身,似要望进她眼底最深处,“后来朕查到,当年那个救我的小娘子,是个无依无靠的质子公主。”
他语气里带着几分疼惜,“朕当时就发誓,定要护她一世周全。
再遇时……”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轻柔,“朕构陷
宣政殿里,晨光熹微,光影在玉阶金壁间游走。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屏息垂首。
馮侍中持笏出列,声若洪钟道:“陛下,臣有本上奏!
此事关乎江山社稷,臣不得不言。”
指间玉笏微微震颤。
蕭承璟目光垂落,直看得馮侍中头又垂下去三分,才从齿间碾出一个字:“讲。”
馮侍中靜默了一瞬,仿佛在积蓄些什么,隨后伏身深深拜下。
“陛下,”
他额首触地,声音里有一种豁出去的沉毅,“臣恭贺陛下!
淑妃娘娘有孕,实乃宗庙之福。”
言及此處,他喉头微动,声调陡然转沉,“然……淑妃娘娘,出身礼国,昔为质子。
其血脉牵连异邦……”
他抬起头,定定地望着御座前的金砖,虑及他日皇子长成,知悉母族旧事,或心生芥蒂,或动搖国本。
为绝后患……”
他闭了下眼,再睁开时,眼底一片赤红,“臣昧死恳请陛下,效古制去母留子!”
語毕,他将整个身躯伏在地上,一动不动,似是等待最终的裁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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