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两个人以往都觉得自己内心成熟,这时都成了孩子,抱在一块儿痛哭,既不敢独自去认尸,也不敢独自接受医生的生死判决。
那是一段很难熬不堪回首的记忆。
对于苑眠而言,却还远不是最难熬。
至少那时大哥还是大哥,还没有倏然变脸,面目狰狞。
一切丑陋起来是在母亲下葬之后苑眠还在icu里陪护父亲的那段时间。
他的年纪还小,平时对公司的事情一窍不通,大哥则已经成年,获得了一定的经营权和股份。
他们兄弟二人平素感情很好,父母出事后任谁来看他都应该由大哥来照顾,一切事情交给大哥处理也是理所应当。
却没想到,熟悉的兄弟会忽然间变了个模样。
公司变卖,家产占尽,若不是法律上还有限制,几乎要将苑眠扫地出门。
在父亲的病床旁边,曾以为是至亲手足的哥哥用一种恶毒又畅快的眼神凝视他。
笑着说:“你想不出我有多讨厌你,自从有了你,我的人生就像进了地狱。”
“我每次看到你都恨你恨得想死,要是妈没死,你和爸一块死了就好了。”
“小贱种。”
完美的家庭沦为自我怀疑的幻梦,因为这句小贱种,苑眠一度以为自己是被领养的孩子。
可查了dna,却不是。
紧接着,曾经的同学邻居友人也相继扭曲变形,脸还是一样的脸,人却不再是相同的人。
苑眠守着植物人的父亲、捉襟见肘的财务状况,人生忽尝挫败无能,而一尝又是这么多,仿佛要一口尝尽了。
不幸这东西若赶上似乎远没尽头,上天还给苑眠开了个更荒谬的玩笑。
约莫在兄弟二人分道扬镳的
苑眠很少在人前下他的面子。
应该说是从未,即便是刚开始谈恋爱的时候也没有。
门关上隔绝掉苑眠背影的瞬间,付天乐的心里也有闪过一瞬念头,想追上去。
可人实在是一种环境生物,存在影响着周围人,周围人也同样影响他。
付天乐是个习惯了众星捧月的大少,短暂而沉默的几秒,四周每一个人都在偷偷窥视他的脸色,看见他露出了点懊悔和仓促,配合的声音又浪涌簇拥:
“喝多了不是,这话可不能乱说,嗐,难怪嫂子生气。”
“话没轻没重地,付总回去可得好好给嫂子赔个不是。”
“付哥嘴上没把门的,这下闯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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