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这场与天子的较量,以被自己的下属背刺而告终。
倒是小瞧了这小皇帝,不仅喜欢使唤人,还喜欢到处勾搭人,不是摸人的肩就是撩人的衣襟。
是个人就勾搭,还说自己不是谁都行。
沈招轻哂一声,走在萧拂玉身后,谁料前边的人猝不及防停下。
“沈爱卿脸色不好,”
萧拂玉故作讶异,“怎么,朕夸你的副使,你不高兴了?”
“陛下夸他,与臣没有任何干系,”
沈招垂眸看他。
交谈间,几人已走到马车前。
“陛下,”
来福走上前欲扶他上马车,被他一个眼神逼退。
“沈爱卿,还不来扶朕,”
萧拂玉抬起手,侧目望他,“连御前的规矩都不懂?”
沈招面无表情走过来,手臂垫在萧拂玉手心下,“陛下可扶稳了,若是不慎从马车上摔下来,岂不是又不能上早朝了?”
“若爱卿连朕都扶不稳,这指挥使也不必做了,不如就当个马夫,只要驾车倒也省心,”
萧拂玉反唇相讥,搭着男人的手臂稳稳踩上车架。
天子的手很白,压在沈招深红袖袍上时愈发衬得每一根指节皆雪白剔透,堪比最无瑕的和氏璧。
这不像一只生杀予夺的手,反而应该天生被男人捧在怀里把玩。
沈招满怀恶意的想。
诏狱在南街最僻静处,骑马只需一炷香,但坐马车过去须半个时辰。
自大梁开国皇帝设立诏狱与骁翎司起,两者便分别充当天子的刀与眼。
但鲜少会有皇帝愿意踏足这等血污之地,哪怕他们大多数的皇位都是踩着旁人骨血夺来的。
守在诏狱大门前的狱卒一看见沈招,什么都没问,默默打开了诏狱的门。
一个乱臣贼子的脸,竟比他这天子还好用。
萧拂玉面色如常走进去,白色身影瞬间被粘稠阴冷的黑暗包裹住。
唯一的亮光,是来福手里的灯。
约莫走了一盏茶时间,萧拂玉方才适应眼前的黑暗,得以看见面前这条一眼望不到头的地牢过道。
“陛下,您想瞧的犯人就在过道尽头的朕罚了反派
萧拂玉半张脸被迫贴在墙面上,微微仰着头,立体精致的侧脸轮廓被阴影朦胧了界限。
他的身形在寻常男子中已足够扎眼,削瘦挺拔,细腰腿长,但在男人高大的身影笼罩下,仍旧单薄得有些可怜。
沈招不经意扫过他眼下鲜艳的红痣。
怎么瞧,这张轻易便可蛊惑人心的脸都无法与从前那愚蠢的天子联系在一块儿。
“你把他人丢哪了?埋了?还是分尸喂狗了?背后指使你的人又是谁?”
沈招语气冷硬,炙热鼻息却尽数喷洒在萧拂玉耳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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