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难为他能将话说得如此露骨,看来确实是起了惜才之心,谢良钰眨眨眼,一时不知该如何回话,却见旁边的叶审言像是忍不住,一下子竟笑出了声。
“爷爷,您既想收人家为弟子,便莫如此拐弯抹角,我看谢兄性格正直,您再这样太极打下去,恐怕他就该找您推荐学馆了。”
谢良钰惊得一下子站起身。
“老、老先生……”
年轻的书生面上薄红,似是十分不好意思,“这……多谢您抬爱,这怎么敢当……”
他当然不会是看不上这个老师,说实话,谢良钰这种每个语气助词都打量着目的的人,既如此把精力放在一个人身上,感激或敬重是一回事,但哪儿可能别无所求。
从谢良钰回了家,还没歇上半刻,门前却又是一阵喧嚷,原来是有人来了。
“这个点儿,谁会上门呢?”
洛梅娘放下手中的针线活,感到有些纳闷,此刻正是下午,日头刚过,快到要开始准备晚饭的时候,实在不太像串门的时间。
谢良钰看看天:“兴许是衙门里来人了。”
他料定前时那事不会轻易了了,黄县丞不是个无能的人,从马老三和他的同伙嘴里挖出点什么有用的东西不会太难,而作为当时的参与者,又是把马老三送进衙门的当事人,于情于理,黄县丞都会将这件事的结果再来与他说一声的。
谢良钰连忙带着梅娘迎出门去,果然正是县衙一干人等——却并未着官服,黄县丞站在首位,身边跟着还有两个身着素服的生面孔,他自己一身文士青衫,看上去儒雅温和,比往常更像个上了年纪的读书人。
作为一县县丞,他当年也是举人出身,只是不愿……或者说无力再考,才来家乡衙门补了个缺,别的不说,虽然俗务缠身多年,但学问还是能拿得出手的。
谢良钰见了礼,将人迎进堂屋,那些衙役们留在了门外头,看似随意地散开,隐然间却对屋子形成守势,一看便是经过正规训练的。
谢良钰动作顿了顿,瞧着那些人的行走站位,心中忽然闪过一丝明悟。
谢家的屋子小,招待人的客厅与里屋间只隔着屏风,房子也破旧,但经过这段时间谢良钰和梅娘两个人的认真布置,屋里看上去却并不寒酸,反倒是充满了文人雅致和家庭的温馨感,让人一见便觉得亲切。
黄县丞本就对谢良钰印象不错,此时见他所居之处清净淡雅,更觉颇见风骨。
装修实在是件讲究的事,一个人所穿的衣服,所用的器具,还有所居之处,在人际交往之中用于人物形象的塑造时,与他的言谈举止同样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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