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肩膀确实麻了,但司喆活动的幅度也确实有点夸张:“怕你着凉,想叫你起来去床上睡。”
然后呢?我怎么会窦忆慈欲言又止,想问又不好意思开口。
但司喆多“体贴”
啊,不用他说就大方地表示了理解:“没事儿,很多人都喜欢抱着东西睡,习惯性动作,你又不是故意的,也没睡多久。”
“哦。”
窦忆慈睡得迷迷糊糊,醒得又一惊一乍,缓了半天,看司喆被自己当成靠枕还要单手写稿,身心俱疲的样子,心里顿时内疚得一塌糊涂。
“要不我帮你按按肩吧。”
“好啊。”
司喆一听,一点儿不客气地马上转过身去,背对着窦忆慈。
“那就辛苦你了,多谢。”
一个星期很快就过去了。
天越来越冷,早晨出门,沿路已经有了一小堆一小堆环卫工人清扫好的枯叶,它们从深秋的枝头飘落,刚找到彼此就被一阵风吹得又失散了。
为了保证空气流通和纸张的干燥,图书馆的中央空调长期处在恒温状态,到了冬季也不会过高,窦忆慈在卡其色的制服衬衣外面加了件薄薄的开衫,下午三点,捧着一杯暖手暖胃的白茶准时坐在了咨询台后面。
怎么会这么快?他单手托腮,出神地望着桌上一本小小的台历,发觉上面的数字比任何时候都要具体。
过去窦忆慈总是对时间没有什么概念,每一天都很漫长,又无实质得经不起推敲,因为一旦回头去看,就会发现在这个虚度的过程中失去的比得到的更多,而自己就这样猝不及防地长大了。
但这一次不同,时间几乎是在他眼皮底下放肆地流逝,包含着许许多多具体的细节,填满了记忆,所以格外令人留恋。
茶已经凉了,窦忆慈还在发呆,不知过了多久,出走的意识才被一股不怎么令人愉悦的气味找了回来,于是他不得不起身走进借阅区,从一排排或埋头苦读,或对着电脑敲敲打打的读者当中找出手里捧着韭菜盒子的那一位,提醒他不要在公共场合吃有异味的食物,成功收获了今日发展下去,水到渠成,无论他们之间最终会成为何种形态,单纯的友情,或是别的什么窦忆慈不喝个二两就不太敢想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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