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他不怪傅?煦,他也知道那个人是为了他考虑。
但人的一生中总是有太多的无奈,有太多的选择与爱情背道而驰。
喻柯坐了一小会儿去楼上洗了澡,把柜子里那件贵到舍不得穿的衣服拿了出来,甚至还喷了一点淡淡的香水。
他从那个家被赶出来的时候那么狼狈,现在就算要回去他也要体面的回去,不管是过去、现在还是未来,他都不觉得自己哪里做错了。
这么多年来,不管是对喻耀阳还是对佟莉,他已经做到了最大的忍让和宽容,他是善良但不是愚蠢。
喻柯整理好自己,从花店包了一束紫罗兰和扶朗菊,这是他妈妈喜欢的花,也是那个女人进家门前,喻成每隔一周都会摆上一束的鲜花,可是后来呢?后来什么都没有了,花没有了,照片也没有了。
喻柯抱着花锁好店,站在马路边拦车时控制不住地看向对面,他多希望此时傅?煦能站在他身边。
“小伙子!
走不走?”
司机一边按喇叭一边问。
喻柯拉开门坐到后排,深吸一口气报了医院的名字,“协议喻成脸上滑过一抹震惊,胸口微微起伏,随后有些涣散的眸子里浮上了一层又一层的悲伤。
喻柯不想去猜测男人的悲伤是因为他的无情,还是因为后悔自己当年的决定,所以他依旧没有表现出往日万分之一的柔和,只是冷淡地问:“需要时间考虑吗?还是要开个家庭会议?”
喻成这些年公司做的很大,就算只拥有百分之三十都足够他们一家三口安然度日了。
“不过……”
喻柯缓慢地站起来,在空荡荡的病房里走了一圈,“我不确定今天踏出医院,明天我会不会改变主意,毕竟捐出自己身体的一部分那很难,所以你最好现在就给我一个答案。”
喻耀阳和佟莉都不是省油的灯,如果那两个人知道自己要拿走百分之七十的遗产一定会闹的天翻地覆,所以就算他于心不忍,也必须在今天把事情敲定下来。
喻成泛着血丝的眼睛紧紧跟随着喻柯的身影,窗外深沉如墨的夜色倾泻进来让他觉得自己仿佛已经站在了死亡的边缘。
喻耀阳是什么性格他明白,这个小儿子是一定不会把肾捐给他治病的,至于佟莉,从他生病那天起就彻底明白了什么是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小柯。”
喻成声音干哑的不成样子,隐隐发颤,“遗产给你百分之八十。”
男人停顿了一下,似乎很累,喘了好几口气才接着说:“那百分之十,希望我死以后你能料理我的后事,和你妈妈合葬在一起。”
喻柯强装镇定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他痛苦地捂住眼睛,仿佛溺在几万米的深海里,无法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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