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一巴掌
夕阳如画。
时钟的指针来到了傍晚六点时分,已然是下班的时间。
方欣收拾好办公桌,随之将电脑关闭,搭乘电梯离开了公司。
步行至附近的公交车站台,约莫半刻钟时间,一辆载满乘客的公交车到达,方欣一口气挤了上去。
车子汇入车海,一路的颠簸,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行人绿灯恰巧亮起,方欣快步往对面住院部大楼跑去。
大楼内灯火通明,住院的病人来来往往,方欣进了电梯,一路上行至三楼的病房区。
这是一间八人间的普通病房,正是饭点,病人都在进餐之中。
方母五十上下的年纪,长发挽起,面目清秀,只是眉目间一抹淡淡的忧愁,似化不开的雾,让她添了几分哀婉之息。
由于刚动完手术,身体还处在恢复期,瘦削的脸庞仍是苍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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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欣笑了笑,动手揭开汤壶,道:“没事,这饭菜要趁热吃才好。”
却这个时候,一阵焦急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紧接着,一位约莫十七八岁的女孩冲进了病房。
因为跑得急,方慧气息有些喘,闻声,月牙眸瞪着方欣,语气很冲的回:“怎么?我不能来吗?”
方母面色突变,厉声训斥,“方慧,怎么跟你姐姐说话的,你快道歉!”
方慧愤愤的咬着唇,紧攥着掌心,大声的吼道:“我干嘛道歉,我哪错了,你这手术提前了,都不知道跟我说一声,我不是你的女儿吗?我就这么没有知情权?”
然而,一旁的方慧却用力的拽了她一把,将她扯开,自己则来到病床前,轻拍着母亲的背,“妈,你瞎急什么。”
凝着母亲的泪眼,再瞧着方慧那一脸的倔强与冷漠,方欣的心绞在一起,她拼命的眨着眼睛,好半响才说:“方慧,你陪着妈妈,我去给你打个饭。”
医院的长廊,方欣独自油走在陌生的人群中,如是一具被掏空的躯壳。
方慧一个箭步冲上前,厉声质问,“为什么妈妈的手术会提前?”
方慧冷冷的盯着她,当目光搜寻至那脖颈处时,上头残存的点点红印刺目而来,她眉眼蓦地一压,“当我是三岁小孩么?我是问你,那手术的钱怎么来的?”
痛感迅猛而来,眼泪汹涌迭起,方欣被打偏了头,整个人一动不能动,随之震入耳膜的话终是把她的坚强无情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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