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白穆眼都未抬,只叹柳家父子还真是技承一脉,相似的话说起来连表情都差不离,一样的以假乱真不露痕迹。
当初柳轼找到她,形容憔悴,眼神焦虑,称思女心切,请她尽心一仿,以慰他念女之心。
那时她尚算天真,只觉自家爹爹若是没了她,定是伤心死,当即应允,学着柳湄的模样喊了一声“爹爹”
。
也是那一声“爹爹”
,柳轼热泪盈眶,执意收她为义女,并声称只要做他的义女,必定能替她找到想找的人。
不过那时他可不曾说做他的义女是要进宫的,也不曾说做他的义女要改姓名,更不曾说做他的义女,今后便只能活在他亲生女儿的荫蔽下。
“慕小白你若是好奇舍妹的事,我下次再仔细说与你听。”
柳行云爽快地举杯自饮。
短短两句话便将刚刚慕白那一句不合时宜的问话化解得干干净净。
不该停在那里……☆、真假恩人(四)沥山偏北,越往北走,天气越冷。
碧朱觉得白穆的病定是因为她将车窗大开才吹出来的,后面几日都不让她再受半点凉。
从都城出发,到沥山行宫约摸走了五六日。
行宫建得华贵,即使是刚刚入门的大厅都铺满了价值不菲的暖玉,据传是因为先帝怜惜贵妃体弱,怕屋子里的寒气染疾伤身,因此不顾众人反对,花了大力气修在山间修出这样一座奢豪的行宫。
白穆的房间里就有一口温泉,基本连门都不用出。
但碧朱闲不住,日日往外跑。
歇息过两日之后,白穆也不得不出门,开始“学骑马”
。
冰天雪地里学骑马,确实是一番别样的体会。
马场已经被人收拾干净,并没有积雪。
但天气仍旧冷得白穆双手都是僵硬的。
起初白穆还好奇商少君让慕白教他骑马到底是何用意,但几日下来,慕白除了一些必要的话,基本和裴瑜一样,沉默不语。
只是裴瑜面色冰冷,像雪,而他面色温和,像云。
“慕公子可是来自贡月?”
这日白穆终于可以骑着马在马场慢跑一圈,见慕白似乎心情也不错,便主动搭话,“贡月有着无国内最大的草原,最强健的马,你的马骑得这样好,必是来自贡月国吧?”
慕白骑在马上,一派温润模样,摇头笑道:“在下白子洲人。”
白子洲?白穆略略想了一想。
白子洲是五国之外的一个小岛,虽小,却神秘,她入宫前都从未听过,还是后来翻阅五国历史时才知道这样一个小岛的存在。
看他气度不凡,必是白子洲的达官显贵,商少君留住他是想拉拢白子洲?“娘娘又来自何方?”
慕白浅笑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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