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他面前无人敢说话,被烟呛着了都不敢咳出声。
裴延处在盛怒的边缘,看谁都不顺眼,“还有你们,怎么看的人!
好好的一个大活人就这么消失了?”
天边闪过几道惊雷,电光在阴郁的屋内蓦地留下刺眼的掠影,随后蓄势已久的大雨呜啦啦倾盆而下,玻璃被敲得叮咚响,像是随时会裂开。
“要我带人出去找吗?”
李秘书小心问,“这附近不大,周达非也没有车,走不了多远。”
“去找吧。
那些商铺给我挨家挨户的找,”
裴延夹着烟,不耐烦地抵了下鼻子,“尤其是酒吧一条街。”
酒吧里看不见外面,音乐声又开得格外响,还没人发现下大雨了。
周达非靠在卡座里,不远处的灯光下无数男男女女在酒精的麻痹和氛围的保护下摇头晃脑,疯狂地跟着音乐胡乱起舞。
周达非觉得,某种程度上酒吧是个很干净的地方。
这里的人遵循本能放浪形骸,比酒吧外披着人皮满嘴礼义廉耻的伪君子强多了。
梁谓看起来是个会玩的,他知道周达非比较野,“怎么?要不要去玩一下?”
周达非笑着摇了摇头。
他并不喜欢蹦迪,这种活动并不能给他带来刺激,或者让他放松。
沈醉看起来也不太喜欢。
他说话大部分时候都轻轻柔柔的,显得很斯文。
忽然在人群中,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李秘书?”
周达非半阖的眼睛瞬间睁开,他顺着沈醉的目光看去,果然看见了一个与四周格格不入的西装革履的男子。
李秘书也——从人到文再到言行举止,都极具天然无矫饰的艺术气息,浪漫而不可方物。
这让沈醉有一丝毫无来由的微妙醋意,却又很神往。
可周达非先前一直在跟梁谓聊赵无眠,酒也混着喝了不少,压根没注意到沈醉看他的眼神有几分不太一样了。
“走吧,”
周达非抹抹嘴,冲李秘书随意点了个头。
“那,那,”
李秘书一天之内经历了过多冲击,话都说不利索了,“走,走吧。”
梁谓似乎还想说些什么,沈醉拉住了他。
走了几步,周达非又像想起来什么似的顿住了脚步。
他回过头,从兜里掏出了一片叶子递给梁谓,“等你回北京,什么时候有空见到赵无眠把这个给他。”
梁谓愣愣的,上前接过,“啊?”
周达非目光有些远,“江南无所有,聊赠一枝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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