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苏令意可以说是在阿远身边长大的,浦一接近,阿远就察觉到她的情绪不对。
隐约看清苏令意轮廓,摸了摸她的头。
因着视力受阻,手移动得极慢,不安的苏令意没有发现她的异样。
阿远柔声道:“怎么了?”
“我……”
苏令意有生以来冬至巡防的小兵从沙漠中带回来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关押在军营中,没过几天,那一队与此人有接触的士兵皆脸上生疮,奇痒无比。
几日后,脸颊被抓得血肉模糊,士兵被折腾地不成人样。
“好痒!”
“杀了我吧!
求你们杀了我!”
“啊——”
“军医救救我吧!”
……惨叫声连连,真叫人于心不忍军医落荒而逃,药箱都没来及带走。
“没办法了吗?”
周砚负手而立。
军医跪在地上,脸上还惊魂未定:“在下才疏学浅,实在无法根治此病。”
周砚倾身将他扶起,温和道:“非你之过,不必自责。”
安抚了他几句,就让他下去,接着转向身后的副官,“带我去见此人。”
军营条件有限,此人被囚禁于木制牢笼中,空间狭小,转身都显得拥挤。
自由受限,生死难料,他却一派平静,盘膝打坐。
周砚走近,那人似乎早有预料,眼睛也不睁,微微挑眉,语气傲慢:“让军营中官职最高的人跪下朝我磕三个响头。”
“唐大夫,”
明知对方看不见,周砚还是行了个礼,“好久不见。”
唐隐猛然睁开眼睛,眯着眼好好打量周砚一番,才想起此人是谁,随即冷笑一声,慢条斯理道:“你夫人死了吗?”
“阁下何处此言?”
周身的温度瞬间降低,眼中似有寒冰。
周砚在军中一向以理服人,待人如和煦春风。
不管下属犯什么错,军师都温柔不改,从不严词厉色,军中甚至传没有什么东西能令军师生气。
这是副官跟随在周砚身边以来第一次见他如此生气,他只觉得自己好像掉入冰窖之中,慌乱中吐出一口浊气,站在周砚身侧不敢动弹。
唐隐闻言,偏着脑袋,手抵着下巴,似在自言自语:“不应该啊,按理说你妻子两个月前就应该无感全失,气息断绝了。”
不理会周砚心中翻起的惊涛巨浪,唐隐自顾自的问:“你把太医院那老头叫来了?不然她绝活不了这么久?”
周砚上前一步,手穿过木笼,揪住他的衣领怒道:“你到底什么意思?”
唐隐瞧他的表现,又想起在京中听见的传闻,愈发觉得此事有趣,眼中透出兴奋的光,连周砚的无礼都没放在心上,“难道你不知当年我救你,是因为你的妻子愿意帮我试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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