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三月禁不住瑟缩了一下,手已摸向腰间的宝剑,却听身旁的孟珏平静低语道,“三月,由他们去。
“三月未及问个究竟,下坡而来之人已经将一只硕大的黑色布笼,罩在她的头上,迷香从鼻下涌上来,三月平生,他的这些年比起公子又能好到哪里去。
三月难过起来,讷讷道,“公子交代跟我跟王爷叙旧,三月却失言了。
“刘贺却道,“好姑娘,你没有失言。
只不过你们的眼里只有老三,而我的身边再没有这么个可心的人罢了。
“三月想起以前红衣的种种,越发伤神起来。
再看刘贺,才发现他早已不是当年的刘贺了。
那样貌虽然还是同样的美艳邪魅,然而日日在回忆中的生活,早已抽去了他的精神气。
方才初见时的种种不羁只不过是强撑而已。
多话的三月一时竟无话可说,半晌方道,“侯爷与公子还是兄弟。
这些总不会变的。
“然而她说着,心下却是绝望。
当年孟珏去刘贺处取红衣的棺柩,她是同去的。
两个人的关系自那时因着长安事变以及红衣之死已是恩断义绝。
否则,两人天涯地角地远隔了这些年,怎会没有半点联系。
刘贺果然苦笑了两下,并不说破,想了想又道,“有些东西果然是不会变的。
小珏还是聪狡过人,他留你在这里并不真是与我叙旧,不过是让你先看看病人。
““公子不是去给丙小姐行针了吗?哪里还有病人。
“三月说着,却想起昨日锦舟之上孟珏的那句“病人也没有这个体力“来。
原来公子当真说的不是丙汐。
三月抬眼去看刘贺,见他虽然眼神涣散,脸颊也因为长期的酗酒而有憔悴之像,却并不像是身染重疾的样子。
刘贺领受了她这一眼,并不解释,而是向屋外走去,一边走一边道,“来。
你随我先见见彤裳吧。
“佑儿孟珏推门而出时脸上已是精疲力竭之态,屋外候着的一个侍女歉道,“公子旅途劳顿,却还要先给病人治疗。
我代侯爷向公子赔个不是。
“孟珏未作回答,眼睛却看向守在门外的葵儿。
那丫头刚刚被门轴的轻响惊醒,愕愕然地醒过来,看见一个璧人般的公子在眼前,还在辨析眼前之人是梦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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