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宫里不知何时便流传着母后起居仍用金器的传闻,太后查实后斥她铺张奢靡。
皇父大为光火,当夜便将母后禁足。
这一桩桩的事情,如何就都赶到了一起去,母后宫里的宫人是该好好审视一番了。
“皇父如今不许孤进宫探望,不仅仅是母后,连皇父的面也一样见不着。”
太子不过十九岁的年纪,行事上稍显稚嫩,“皇父此前从未如此,皇子之中只有孤是他一直带在身边养大的,儿时临朝都要抱在他膝头……”
“太子不必如此惊慌。
皇上生气不过是要给天下人一个警示,宫中连皇后都须厉行节俭,无人例外,太子摸准了皇上的脉,照着做便好了。
只要太子还是太子,谁又能拿娘娘怎么办?”
汝阳王和太子皆抬头看向怀柔侯,“侯爷之见,当下应当如何?”
怀柔侯在地心旋个身,慢悠悠步到圈椅上坐下,“皇上要娘娘自省,那娘娘便该不闻窗外之事,一心醒身。”
他靠向椅背,眼神从汝阳王身上游到太子那张稚嫩的脸之上,“皇上要天下人都节俭,既然无人表率,不如太子放下身段,考虑先行。”
汝阳王听得云里雾里,太子却是个明白人,他点头称是,“侯爷说得不错,母后和孤都该做这个表率。”
他便称赞便琢磨,在他旁边来来回回,“正是这个道理,是孤把事情想得复杂了。”
太子脸上阴霾渐散,脸上露出喜色,“合该如此,孤是太子,应当同母后荣辱与共。”
怀柔侯脸上并无太多喜怒眼色,仿若这事同他并无关系,不过是个路人。
汝阳王见太子大喜,虽还未听明白太子下一步如何运作,想来他心中有了谱,也跟着轻松起来。
他那个不干人事的好儿子,总算没掺和进这场乱局,不然他怀柔侯回到府内,便详细向陶庚盘问了,赵迷楼当日在观中与杳杳相见的诸般情形。
“如侯爷所见,世子似乎不若他表现出来得那般简单。
他在京中名声不好,交往之人大多是同他一般的纨绔子弟,整日流连于赌坊和青楼。”
这确实是赵迷楼往日所作所为,怀柔侯在他这年纪已早领了坛州刺史的职,还担着李家兴盛的担子,一刻不敢偷闲,哪里敢同他一般人生糜,烂。
“那日,我们的人一路随行保护姚姑娘,先是碰到同样在观外埋伏的另一队人马,后又发现,这一队人马偷偷运出一具尸体。”
“你是说,这群人在庙里杀人?”
他不信神佛,不过选在庙里行凶,想也知道是穷凶极恶之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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