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宋筝很想告诉他,若是真心在乎一个人,哪里有功夫去留心那疤痕是美是丑,只顾着心疼了。
叶商看着她沉默的背影,突然生出一种慌乱,他现下脑子都不动了,甚至回忆不起自己刚才说了些什么,那些话就这样冲口而出。
宋筝转过身,定定的瞧着他,久到叶商都以为她看出了什么,才拿着手上的宣纸朝他晃了晃:“跟你刚才说的比起来,真的写的……不太好。”
说完自己先绷不住笑出了声,叶商挠了挠头,虽然不明白她是因为什么笑,还是后知后觉的也跟着她笑起来,他,朝野一片人心惶惶。
连皇后都曾经想宣宋筝进宫,估计是想从中调和,但沈严以她身体不适为由挡过了,于是街巷中的流言便愈演愈烈,关注朝堂动向的说这将军夫人的位置恐怕是要易主了,看多了话本子的说沈严是为了给苏云染铺平将来的路才下大力气对付宋家,还有街上卖小报的说宋筝怕不是被沈严软禁了。
而处于风暴中心的宋筝,既不在意宋复是不是官职被贬,也不在意沈严阻止她进宫,满脑子最烦心的事情便是新得的花种实在娇弱,既不能浇多了水,又不能晒太久太阳。
偶然会听得杏儿在和秋寅吵嘴,一个说将军不让夫人出府是为了夫人好,一个说将军对付宋复的动静可完全没顾忌宋筝的脸面,秋寅涨红了脸替自家将军分辩:“那贪污索贿的事情也不是将军凭空捏造出来的,还不是那些门客自己中饱私囊!”
杏儿气的不行怕吵着宋筝还尽力压低了声调:“那长街上纵马闹市的事难道是无中生有?”
秋寅很替将军打抱不平:“那些人本来就是世家大族塞进巡防营的,将军难道还能跟所有士族抗衡不成。”
杏儿一边扯着秋寅的耳朵把他往外拎一边低声教训他:“死蚯蚓你存心来跟我抬杠是不是,非要惹夫人不开心吗。”
秋寅只好揉着耳朵小声嘀咕明明不是他先开始的。
宋筝的院中有一颗杏树,枝叶浓密,恰好在窗前留出一片阴影,宋筝便时常坐在窗前看书。
两人争执的声音逐渐远去,院内复又转为一片寂静,窗外偶尔有风静静的吹过,带来杏子成熟的清香。
阴影下书本上飘逸的字迹变得模糊,她有些昏昏欲睡,正在半梦半醒间似乎有人托住了她一点一点的脑袋,是双温暖而粗糙的手掌,掌间的茧磨得她有些不舒服。
“沈严?”
一双半睁开的眼睛茫然的自上而下望着他。
沈严挑眉,很少有人会直呼自己的名字,哪怕是宋筝也会规规矩矩的叫一声将军,突然听得一声软绵绵的沈严,倒叫他愣了一下。
宋筝迷迷糊糊间还以为是自己梦到了在北疆打仗的沈严,于是轻声的问道:“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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