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年朝夕叹了口气,放下了茶盏。
……月见城,圆月之下,一潭死水泛着清冷幽光。
雁危行跌坐在潭水之中,水深没过腰际,冰冷到近乎刺骨。
他赤着上身,脊背紧绷的如同一张拉满了的弓,刺骨的冷意之下细细密密的汗珠依旧遍布上身,顺着流畅紧实的肌肉一路向下,落入寒潭之中。
那把血色的长剑置于他的双膝之上,一刻也不停的颤抖着,发出声声嗡鸣。
他应当是极度痛苦的,赤色的暗线如同活物一般在他的皮肤之下肆意游走,每一下都会让肌肉也忍不住颤抖。
可他的表情却又是冷静的,带着股忍耐的意味。
痛到极致,他突然抬起了头,看向了天空中那轮满月。
可望不可即,可那抹月光却撒在他身上。
雁危行看了片刻,突然说:“今天,城中有灯会啊。”
话音落下,岸边声声不绝的禅声突然停下,往日里总带着几分轻佻的和尚睁开眼睛,月色之下居然有几分宝相庄严之感。
他看过去,无悲无喜,近乎于佛。
他却突然说:“雁危行,你想要小城主,是不是?”
雁危行愕然看过去,却又沉默下来。
和尚走过去,在他面前半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冷静道:“你首先得是一个人,这才有面对她的资格,雁危行,你要记住,你必须得是个人!”
……年朝夕成功进入从站上演武台时,年朝夕就知道此战自己一定会输。
可真正面对雁危行时,她才知道这个少年到底有多强大。
这种强大甚至不体现在他对他人实力的压制上,当他站在演武台上,当他拔出剑时,他一招一式间那种几乎令人胆寒的威势,对他人而言就已经是一种绝望。
年朝夕曾经见过父亲手下那些从战场之中走出来的将领,那种在浴血厮杀之间几乎将杀气与血气一起融入灵魂、再从一招一式中流露出来的感觉,和此刻的雁危行一模一样。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