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众人散去。
谢青绾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被捉回去补上了晨间未来得及服用的那碗汤药。
“殿下。”
她在书房沉木椅中坐如小小的一团,因着这只木椅太过笨重,轻易不好走动,只能困坐其中,朝他招着手。
书房上首摆着一张通体沉香木雕琢的书案,宽敞气派。
顾宴容坐在书案另一头,从堆成小山的文折里缓缓抬起眼来。
他搁下笔,近乎温驯地被她细嫩粉白的手勾过去:“无聊了?”
谢青绾摇一摇头,仍旧抬着湿乎乎的一双圆眼望他,嗓音也跟着潮漉:“不是,你过来一些。”
她惴惴不安地等着顾宴容走近,开口想要告诉他,她想通了问题的答案。
顾宴容手掌撑上椅背,闲闲地俯身贴近,开口时轻淡若过云而散的烟:“还疼?”
谢青绾近乎是电光石火之间骤然意识到他指的是甚么,涟涟呼吸声都不可置信地一凝。
酝酿许久才积蓄出来的一点勇气顷刻之间散了干净。
她像是柔软怯生的幼兽,自己想要冒出尖来,又被意料之外的惊扰吓得缩回壳里,嗓音都断续:“呜,别问。”
顾宴容适时给予她安抚,温柔里更多有不甚分明的驳杂意味。
谢青绾被他揉着脑袋,男人一身凛冽气息连同手心的温度将她裹挟。
她在蒙蒙化开的间隙中听到顾宴容很低地唤她绾绾。
听到他没来由问:“康乐何时见过绾绾的寝衣?”
谢青绾被他哄得晕乎,很乖地坐在宽敞木椅里,仰起头来一本正经地回答他:“在……汤泉行宫回程的路上。”
她全没有读懂一星半点顾宴容如此目光,只无意识偏着脑袋仔细回想:“我们印,循着顾宴容曾教过的手法与位置用力按下,盖好了又一枚红色的印戳。
她忽然嗅到幽微的花香来,与往常所用过的印泥都不一样。
谢青绾久在病中,圣贤书不通,花草木植却很懂一些。
她将手边那盒印泥小心翼翼地拈起来,凑到鼻尖很仔细地嗅一嗅。
是夜蓉花、向秋草连同另一味她分辨不出的花,混杂为这小小一盒色彩沉着、细腻均匀的上等印泥。
比上回蘸用的那盒不知要好上多少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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