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那条明线,就是马廉溺死在浴桶中,死前身上有刀伤,凶徒把凶刀抛弃在当场,马廉家的值钱的东西并没有被盗走,如此残忍的手法,表明凶手与马廉有仇,趁马廉沐浴的时候潜入,把他杀死。
“马廉卧房的墙旁和门闩被刮过,是刑部拿证据的时候刮得吧,学生猜测,应该是墙上有泥痕?”
王砚面无表情地颔首:“不错,干泥中混有草屑,可能是凶手蹭上的。
另外地上还有干痰渍,混有食渣,有酒气,或是马廉的,或是凶手吐的。”
泥痕可以证明凶手或许从一个潮湿有草的地方来,干痰渍则说明凶手可能喝过酒。
马廉被杀的那晚,既在潮湿的地方,又喝了酒,最大的嫌疑就是陈筹、吕仲和、韩维卷三个在陈子觞的祠堂边喝酒的书生。
王砚负起手,瞥了一眼堂上:“下官在移交大理寺的卷宗中,亦写明了这些疑点,但邓大人一直视而不见。”
邓绪的眉头跳了跳,口气和蔼地道:“张屏,你继续往下说。”
张屏接着道:“本来凶手以为,证据如此清晰,刑部肯定会抓到他们三个,这三个人都与马廉有仇,都有嫌疑,要排除假象找到真凶,按照一般的办案手法,就是先查抄他们几人的家宅,在吕仲和的住处找到证据,那么此案便可结案定罪。
诸位大人如果不信学生的话,可以找到证据,我再往下说。”
吕仲和家距离大理寺颇远,即便骑快马来回,加上搜查,至少也要一个多时辰,邓绪道:“也罢,你接着说。
你说有两条线,两个不同的凶手,又是怎么回事?”
张屏道:“学生刚才就说了,凶手算错了几个人,起家时,谁替他撑腰?马廉为人阴损,却能屹立不倒,谁是他的靠山?“崔班主最初提携了马廉,但是这么多年,一直在做马廉后盾的,是思贤书局。”
王砚双眉拧得更紧,思贤书局他也留意过,不过与张屏的推断不一样,他留意思贤书局,是因为巩秦川和封若棋的话。
崔班主商人重利,马廉最初的那个戏本是给他写的,他替马廉撑腰无可厚非。
但思贤书局是京城大书局,当年封若棋的名头高过马廉,为什么思贤书局宁可得罪一个有些名声的文士,也要捧一个名不见经传,且抄文的马廉。
“思贤书局是京城的大书局,由其牵线,让马廉攀附上王太师亦不为奇。
学生特意去思贤书局查过,书局中,负责马廉戏本的,是二掌柜。”
思贤书局的大掌柜多年未曾出现过了,一直都由二掌柜主事,也有传闻说,大掌柜早已经亡故了,书局等于是二掌柜的。
不过鲜少有人见过这个二掌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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