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他轻飘飘将戏弄的对象揽到自己身上,绝口不提适才薛灵镜那“一扇之辱”
,目光中亦带了三分警告。
好孝顺的徒弟。
石头嘀咕了一声,脑子里现编起了故事。
薛灵镜定定看着他,忽然道:“你既然自称懂一些修道之事,可曾听过,本座这明镜扇有何作用?”
“那自然听过。”
胡搅蛮缠溜须拍马是石大仙的拿手好戏,他如鱼得水接过话头,“明镜扇鉴史明今,我这小乞丐的来世前生,在您老人家扇下通通无处遁形,方才您老人家顾念龙哥年纪小,没使真本事,才落了些下风,谁不知如今天下诛邪请神君(二)晚春深处,因着几场雨一下,倒是开始倒春寒。
石头看着眼前如珍笼棋局般持剑而立的二十数名弟子,吹了吹自己手臂上的鸡皮疙瘩——破破烂烂的布裳无法蔽体,多少让他觉得有点冷。
我才不会怕了他们。
石头心中嘟囔。
武陵派这诛邪阵已有数十年未在人前展现,一来是没有穷凶极恶之徒需要诸弟子协力剿灭,二来是布此阵消耗太大,颇为不值得,三来,诛邪阵杀孽太重,有违天道。
修道之人往往会想方设法避开“业障”
,隐居山林不问世事是一法,断情绝爱不通人情亦是一法。
石头想到“业障”
二字,只觉脑门像被剑尖抵着一般凉得发疼,他屈其手指敲了敲额头,笑嘻嘻道:“薛掌门,你们武陵派修的有情道,最为重情重义,所以也容易冤冤相报,身负孽障。
我劝你还是不要用这个诛邪阵,你看你一把年纪了没什么进益要自毁修为也就算了,你弟子还年轻得很,还是劝他们早点看开,仇恨都是浮云,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薛灵镜尚未来得及作答,岑蹊河便以怒道:“放肆!”
岑峰主一个玉面书生,平时说话都是温顺和雅,这时候竟然涨红了一张面皮,活像是一只被踩了痛脚的猫。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