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方致远看她读得仔细,便归了座,不知她会如何品评,只瞧她读完了,将奏章归还于自己,说道:「大人方才既然问我如何看抚州,那为何奏章里只提军械讲学二事,却只字不提抚州呢?」是个好问题。
方致远不答反问:「你以为如何?」「雨霂不知,故相问。
」博弈之间,你来我往,才得谈笑生风。
若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反先入为主,断其思绪,徒添闷气。
方致远乃问:「抚州如今由谁管着?」「董大人。
」「我若是说抚州的不是,岂不是要怪罪于董大人?抚州难治,是其实,罪不在人,董大人不算是庸碌之辈,抚州其性使然。
你曾在抚州做过事,董大人也曾有恩于你,如今你是我方家人,我若冒然上奏抚州一事,怕是别人会说我不讲情。
」方致远话罢理了理衣袖,看向她。
关雨霂也不躲他目光,据实答着:「此虑深远,我的确是不曾想过这为官者还需这般洞悉人情,只道是把抱负都写了呈上去罢了。
」方致远明白她的意思,这又哪里是事外之人可一探深浅之事?因叹:「不得已。
其实也非如此,是问哪一行哪一业不需要既安其职,又察人心的?纵使是街边包子铺也晓得不仅要包子做得好,还要拉拢熟客,排斥异己。
我虽在工部,来往于器物较多,人较少,但仍难免俗。
」关雨霂听后问道:「我且沿用大人一例,这做包子的人研究其技,将包子做好已非易事,如今还要攻于他物,岂不分心?」「正是如此,所以方才我才说是不得已。
这卖包子的,求的不是把包子做到最好,求的是收益。
若求的是收益,但凡一切增益之术,皆可取之。
做官则不然。
做官求的不是把官做到八面亨通,而是求个长治久安。
可这长治久安,哪里是谁都求的来的?势必分心,要攻于他物啊。
」「大人指的可是先要得用?」「对的。
这就好比你饱读诗书,却不得在陛下面前进言。
一,你无功名在身,陛下不得见;二,你是女子,众臣不得听。
治国治国,先要有门声,若无门声,则需中更让人感到高兴的呢?方致远不禁称赞:「真当是好记性。
我是删了这段,我欲论抚州,我欲言海关,然不可。
何也?」「言辞苛峻?」「对,是言辞苛峻畏君颜。
也非谄媚,不过忠言逆耳,人非圣贤,身在高位,不查人情必蒙尘。
而今之计,重在火器与讲学,抚州之事,早已一拖再拖,不怕朝夕。
还有一因,你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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