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我站在沈令戈身边抱着双臂看雨,心想天气预报一点也不准。
沈令戈转身向我,将身上的风衣脱下来,披到我身上。
我一愣,忙推说:“没关系,你穿着,会着凉的。”
“穿上。”
沈令戈并不听我的,握住衣服边沿让我穿上。
我无法,只好听他的话将两支胳膊穿进袖子里。
沈令戈的风衣对我来说稍大,衣袖盖住半只手掌,还带着他的体温和淡淡的冷香,我一下子感到身体温暖起来。
沈令戈微微弯腰替我将扣子一颗一颗系好,我不知怎么,也忘了要自己来,就愣愣地低头看着他动作,直到系到最上面的倒数“默默,别哭。”
这本是温柔劝慰的话,但传进我的耳朵里,更加挑动我那堪称脆弱的神经,仿佛是眼泪有人在意——不论沈令戈是绅士还是真心,此刻我都无缘由地信任依赖他,只当我的难过在他那里有分量,泪水更加汹涌。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哭得如此委屈。
明明没有发生任何事情,明明之前还在进行轻松的“约会”
,明明只是看了一场悲伤的电影,明明主人公的经历与我完全不同,明明就算有共情也过于夸张,但就是这样被微不足道的事情触碰,接着毫无预兆、难以控制地冒出眼泪。
初中时候母亲重新组建家庭,一年后她与新丈夫的儿子,我同母异父的弟弟出生。
我没有任何权利与资格、也不允许自己不高兴——那样太自不量力,只是难免会失落,在家里的存在感也愈发低下。
我母亲是容易歇斯底里、大嗓门的农村女人,她对我控制欲极强,却又不上心,弟弟出生后更甚,仿佛我只是她前夫留下的一个责任,只需要我做没有思想的听话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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