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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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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鹤眠越想越绝望,他死死地咬着嘴唇,宁愿咬舌自尽,也不要落到那般悲惨的境地,于是趁着登徒子落拳的间隙,忍痛从地上爬起来,一头撞向储藏室的门。

咚!

白鹤眠顾不上疼痛,直挺挺地跪在地上。

那个男人竟然锁了门!

“算你聪明。”

背后传来一声嗤笑,登徒子漫不经心地踱过来,拎着白鹤眠的衣领子,将他往怀里拽,“可惜啊,可惜!”

对方显然不是心动“操……”

男人的咒骂声里夹杂了惊恐,“哪个王八蛋敢在金陵城里使枪?”

边说,边把白鹤眠往角落里拖。

他自然不乐意,拼尽了全身的力气挣扎。

男人嘴里又冒出一通含糊不清的脏话,也不知道摸到了什么,顺手抄起来,对着白鹤眠的后脑勺就是一下。

他抽搐了片刻,颓然瘫倒在了地上。

白鹤眠以为自己要死了。

他眼前走马灯似的过着前十九年的人生,从襁褓中的婴儿,到蹒跚学步的稚童,倏地成了半大的孩子,时光飞速地流逝,很快他看见了惨死的爹娘,花楼里面带嘲讽的阿妈……最后画面定格在一扇缓缓关上的门上。

可能过了一秒,又像是过了一个世纪,他陡然清醒——那是封二爷关上了门,摇着轮椅来到了洞房里。

“封二哥!”

白鹤眠从未想过自己会用含着哭腔的嗓音喊封栖松。

但是那一刻,对死亡的恐惧战胜了廉耻心。

封二爷是他唯一可以求助的人了。

封老二已经在洋楼里待了十来分钟了。

这是他买给白小少爷的房子,却因为腿伤,统共没来过几回,如今望着乌泱泱抱头蹲在地上的人,封老二握枪的手紧了又紧:“我家小少爷呢?”

他第三次发问,语气里已没有了耐心。

“三爷……您说的是谁啊?”

蹲在墙角的阿妈硬着头皮站起来。

封二爷平日里深居简出,他们兄弟三个长得又像,阿妈瞧他腿没毛病,便当他是封家的老三。

“可是你那位刚过门的男嫂子?”

阿妈堆了满脸的笑意,细长的眼皮子耷拉着,自作聪明地劝说,“不是我说……三爷,就算您跟白少爷有过婚约,如今他也嫁给了二爷。

木已成舟,你再这么关心他,不是不知避讳吗?”

阿妈以为大宅大户的人家最在乎名声,便故意往龌龊了说。

哪知封二爷猛地抬起了头,他没戴眼镜,锋利的目光直直地割在阿妈身上,宛若实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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