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因为从这个时候起,我开始给杜张讲了杜张说,他倒是从小都是顶着一张脸长大的。
他还在读职高的时候,把以后每天都能揣满五元的钢镚下山打□□作为人生的奋斗目标,直到他知道了钢镚最大只有一元的。
他平时唯唯诺诺,小心翼翼地研读着挖掘机操作上岗一路通,而除此之外,他还烫个头,外加下山打□□。
他的学校在一座没毛的小山丘上,遍地都是让他们实施演练的红土,那种红土颜色类似做油底的铁锈红,如果踩上去,就会密密麻麻地攀爬进你的鞋底缝里,活像脚踏一双风火轮。
天气好的时候,他脚踏风火轮,怀里揣着钢镚,一路鸡贼地溜下山坡,可以带着这份激情到□□前坐上半个晚上。
他告诉我,如果不是遇见我,他大概会继续当模特,攒足了钱回到他老家县城里开一个可以打□□的理发店。
我很难相信他尝惯了现在的一切,还能回到过去里去。
在第一次见到杜张的时候,我就嗅到了同类的气息,可这个同类也有着同纲不同科的区别。
我第一次见到杜张的时候,他穷得连件厚实的风衣都买不起,是个真正的废物,而我其实和他一样,只是在这之前我有赵稽。
他是这样问的:是你么?是你么?杜张问我。
他的手上有一分今日的晨报,上面留了豆腐大的版面刊登了一则寻人启事,寻人启事照片上的人面瘫人丑,正乃我也。
我夺过去看,即被杜张所笑:你什么时候出了车祸脑袋震荡神志不清导致离家出走?我瞠目结舌,第一关心的竟是酬金有多少。
赵稽是不吝啬金钱的,这点毋需担心;可这涉及到尊严问题,把我本身的价值减去我从小到大干的坏事以及惹恼赵稽的次数,最终得分多少,简直让人提心吊胆到不敢想。
我翻遍了报纸也没看出个确切数字,这才算明白了:赵稽念准了我会翻到这份寻人启事,所以才要吊着我哩。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