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忙活完,她从抽屉里翻出剪刀,替他修剪了头发,只是能力不够,剪完才发现东边长西边短,像个冒茬的刺猬。
她忍不住笑了,擦掉他脸上的发茬,安慰道:“不过还是很帅。”
云泥笑完又静静看了他一会,而后俯身将唇印到他唇上,一秒两秒,甚至更久。
两个月零三天,李清潭还是没醒。
这世上没有童话里的奇迹,睡美人被王子一吻亲醒,她都偷偷亲了他那么多回,可他却依然沉睡着。
她没有太多希望的情绪,拉着他的手,用尽量听不出太多担心的语气说:“我走啦,你要好好的。”
傍晚时分,海平面上坠着一轮红日,橙红的光落进没开灯的病房里,门被人轻轻关上。
走廊上传来低低浅浅的说话声,谁也没注意到病房里那个沉睡着的人,手指轻轻颤动了两下。
像是在挽留,亦或是不舍。
云泥回国过完春节,之后去了又去了一次墨尔本,那次待的时间很短,只有三天。
那一趟回来之后没多久,李明月得到医生准许,从国内带了一批医护人员,用专机将李清潭带回了北京。
那是一个草长莺飞的季节,她从实验室出来,走在人潮涌动的校园里,收到了李明月发来的短信。
-已抵达,平安。
云泥回完消息收起手机,快步走完最后几级台阶。
校园里的樱花还不到花期,枝干上全是碧绿的花骨朵,含苞待放的等着一场春风的降临。
她突然想,等到下一次见面的时候,一定要摘下春天的我愿意学一辈子高铁抵达北京已经是晚上,京城三四月的风还带着几分凉意,像是还未完全从凛冽冬日里抽离,冗长的车流贯穿整座城市,高耸入云的写字楼里亮如白昼,隐约还能看见走动的人影。
从车站到医院有接近一个班小时的车程,堵在路上的时候云泥又和李明月通了一次电话。
李清潭是下午那会醒的,经过一系列的检查后身体已经没有什么大碍,只是人昏睡久了精神还没缓过来,醒了没过多久就又睡着了。
李明月的语气听起来显然要比前段时间轻松许多,还有心思和她开玩笑:“你别担心,他没什么事,没聋没瞎也没失忆。”
云泥笑了声,心里像是落下一块大石,酒醉带来的头晕感在此时此时又重新涌上来。
结束这通带了几分报喜意味的通话,她看着这座光怪陆离的城市,坐在后排靠着窗户睡了短暂而踏实的一觉。
李清潭住在城西的一家高档疗养院,院内绿树林立,弯月倒映在宽阔的人工湖面上,白墙红瓦的几栋楼建在人工湖四周,远离了城市的喧嚣和纷扰,在寂静的夜里亮着明亮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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