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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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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恨自己是你的儿子,从今以后,你不再是我爸了。

陈总……”

陈皆摸了摸嘴角的伤,开门准备走。

“陈皆!

你今天出了这个门,就一辈子别回来!”

陈建山已经被气得快站不稳了。

一身校服,手里只有一张身份证,一块手机。

他头也不回地走了,只留下门后的一阵风。

作者有话说:不,小皆,你还得回家。

今年三月底的y城还在下雪,北风呼呼地吹,雪刮在脸上像刀子,风卷着雪让人睁不开眼。

陈皆一路走得艰难,还没跑出小区头和肩膀就挂满了雪花。

一件毛衣加校服,在零下十度的y城快把人冻死,陈皆跑到李林书家的楼下,从外面抬头看屋里一片黑暗,没有亮灯。

陈皆上电梯走到李林书家门口,按了两下门铃,没人理。

他颤颤巍巍地从兜里掏出手机,只剩下20的电了,手指僵硬得几乎不能弯曲,他拼命搓手哈气,使得手指变得稍微有感知一些。

他给李林书打了两个电话都无人接通,只好缓慢地用输入法敲字,“哥,去医院了吗?外面好大的雪,打个车,注意安全。”

他又在门口站了几分钟,然后望了望楼外的雪,没有停下的趋势。

陈皆搓了搓发红的手指,跑了出去。

雪天很难打车,滴滴司机没有人接单,他的手机电量已经掉到10了,陈皆在外面等了好久才拦到一辆计程车,然后直接去了附近一家酒店。

其实陈皆的身体一向都很好,他经常健身、踢球,也很少生病。

但是今天晚上,他觉得开了空调的房间也不够暖和,头沉得像灌了铅。

陈皆问前台借了充电器,把手机充上电后他本想给李林书再打个电话问问伤口有没有好一点,手上却一点力气都没有,他把被子盖到头顶,晕晕乎乎地睡了。

冰天雪地里,陈皆没撑住就晕了。

还没睁开眼,陈皆就闻到了一股熟悉的药水味道。

他慢慢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天花板。

时隔四年,他又被送回了戒同所。

陈皆感到一阵颤栗,他的左手还插着输液管,整个人依然没什么力气。

但是右手上的手表让他稍稍觉得安心,起码把李林书送他的东西带了出来,这一趟没有白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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