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故乡的河

海阳河，我故乡的河，

我的心紧连着你的血脉。

三十年前的那个黎明，

我出生在你下游的水滨，

蒲香浓郁的晨风，

把我第一声柔嫩的啼鸣，

撒向碧幽幽的河心，

诱引起一群群小鱼秧，

蹿上水面大口大口唼喋，

咬碎了一河桃红的霞晕。

那时的河水是多么清亮呀，

照得见蓝天纯扑的云影，

母亲每日提一桶清甜的河水，

濯洗我裹携着乳香味的汗晶。

海阳河，我故乡的河，

我的心紧连着你的血脉。

二十年前的那个中午，

我蹿拔成一名皮颃少年，

站在苇草拂扫脚背的河岸，

仰颈向上游的河头眺看，

几支工厂的烟囱刺入蓝天，

我不知隐忧兴奋呼喊，

倒头扑入河心尽情戏游，

一个猛子扎破几十丈宽的河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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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河心已有一缕污水暗流，

毒鳞的气息潜向鱼虾蟹鳖，

母亲冼菜濯衣时眉心生结，

担忧鱼秧儿日后要遇上灾祸！

海阳河，我故乡的河，

我的心紧连着你的血脉。

十年前的那个黄昏，

我已长成一名健壮青年，

遥见一道道桥梁横切河身，

河中游冒起朵朵蘑菇似的工厂，

化肥农药造纸的污水气浪，

刺袭得鱼虾直向下游蹿奔。

河水已不复昔时的清甜，

蒲苇也难吐往岁的清香，

母亲二十年前的隐忧显形，

谁该替这生霉疮的河道治病？

我们的下一代，

何时才能返回三十年前，

我刚出身的那个带蒲香的黎明？！

治河的使命沉重而又艰辛，

我们这一代，

将在与污魔鏖斗中渡过一生！

2009、3、18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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