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啊。”
他手揣在裤兜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要拿不拿的,在那犹豫。
“你以后可别敲人家防盗网了——”
“我敲它干嘛。”
李免顺嘴接上话,半晌加了一句,“你又不住这儿了。”
没来由一阵沉默。
这人摸摸后脑勺,说道:“对了,你那同学录给我,我再给你写一个。”
正巧这几天收拾出来,就顺着窗户递了过去。
上午我还又翻了一遍,李免那时留言“一帆风顺”
。
他举着胳膊来接,同时迅速往我手里塞了一盘磁带:“周杰伦的,给你了,同学录我明天写完给你送来,走了啊。”
一口气说完,转身消失在视野里。
低头看看手里的磁带,八度空间,新的。
----分岔“然后呢?”
“然后?后来大家不又遇上了。”
“不是,”
他撑着下巴看我,“你到了南方之后。”
“哦……”
不自觉换了个姿势,陷在沙发角落,反问:“我没跟你说过吗?”
“说得不多。”
“这段故事里没有你诶。”
“我知道,我那会儿正犯浑呢。”
他本来在自嘲,尾音突然又带上点认真,干笑两声不说话了。
家里就两个人,突如其来的安静显得格外别扭。
“得了,那我给你讲讲吧。
其实也没什么的,我们到了之后……”
----我们到了之后碰到很多困难。
现在明白了,工作调动本身就是一件极为繁琐的事,涉及到档案、编制、待遇以及各种资格认定,纵使当年政策比较宽松,仍是一摊子的麻烦。
房子也成问题。
作为过渡,我们一家暂时住在学生宿舍,吃食堂,睡上下铺,我被迫和父母成了舍友。
要说这种体验还挺难得,以阿q精神也圆得过去。
我还算过了一个新鲜的暑假,海风热浪假槟榔,完全不一样的南方小城。
但开学之后,事情变得糟糕。
由于父母的调转手续迟迟未落定,我的学籍也受影响,只能先借读。
班主任是位40来岁的妇女,把我发落到教室最后一排,单人单桌,前面都是高个子,望向黑板的视野里永远有半个后脑勺。
她还酷爱说方言,“请讲普通话”
的标语在她眼里就是坨屎。
上课下课随机触发方言buff,我每节课有一半的时间用来观察大家的表现,跟着笑或者跟着沉默,以显得合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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