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ldo;莫要胡说。

&rdo;邬氏神情苦涩，摇摇头示意她不要再提。

&ldo;怎么？&rdo;兰氏不解追问。

&ldo;阿芙，算我求你……别再问了。

&rdo;邬氏低垂着头，声音里已带了一丝颤意，吓得兰氏急忙噤声。

&ldo;好好好，我不问就是了！

&rdo;夜宴之后，王家府邸。

&ldo;你说什么？&rdo;王巡摔了茶盏，表情与其说是不可置信，不如说他是气急败坏，&ldo;怎么可能！

亲事是文忠伯先提的！

他怎么会悔婚？娴姐儿不是最像长‐‐&rdo;他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面色霎时涨得通红。

娴意惨然一笑。

他早就知晓……知晓纪琢有断袖之癖，也知晓她与长乐惊人的相似。

不知纪家许给他什么，教他能如此干脆地将嫡亲女儿推进火坑，做一个区区娈宠的替身？&ldo;你笑什么？是你做的对不对！

是你不想让我升迁！

&rdo;王巡一眼看见了娴意的表情，便觉得是她使坏要害他，一把揪住了她的衣襟！

&ldo;你这……同你那心肠歹毒的娘一样，都是毒妇！

你们都要害我……都要害我！

&rdo;他神情狰狞癫狂，娴意被他拖得踉踉跄跄，究竟在一次撞在桌角吃痛之后摔倒在地。

花厅的门打开着，下人们却低眉敛目，无一敢看进来。

唯有冰冷的月光无忧无惧，一如既往地洒在地上，为石砖镀上一层银辉。

丝丝缕缕的寒意从紧贴着砖石的肌肤渗进骨头缝里，娴意却觉得，这世上再没什么能比此刻她的心更加寒凉。

她低声道：&ldo;原来，父亲是这般想母亲和我的。

原来如此，呵。

&rdo;她华美的衣裙已滚满了灰尘，但她恍若未觉，杵着地面慢慢站起来，&ldo;真是令娴意，大开眼界。

&rdo;他不配为父，亦不配为夫……娴意从不知道，王家这座平平无奇的四进院子还有如此阴森的地方。

被掌掴的脸颊在痛，撞到桌角的侧腰在痛。

她稍一侧头，便瞧见一列牌位，高高地立在供桌上俯视着她。

娴意低呼一声，下意识一翻身摔在地上‐‐原是她躺在几个排成一列的蒲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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