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对于怀璧来说,用劲不难,难的是让她收着别用劲。
苏晏那个秀气的“牖”
字启发之下,她终于认怂,撇下那根有判官笔粗的狼毫,选了根细毫。
手持细毫的怀璧,就像头一天拿筷子吃饭的孩子,怎么握都不得劲。
就这么不得劲着,她总算抄到了,都是军中书佐写,只有段大将军是个例外,他文韬武略,样样都行……他也替我写过几回。”
“段大将军?”
苏晏眉头一蹙:“段青林?”
“嗯。”
怀璧随口应,一抬头对上苏晏的眼,发现他眸色渐深,脸色似乎也不太好。
“苏大人怎么了?”
又在琢磨什么损招?坏水都漫到脸上了。
怀璧想着,却听见他道:“没什么。
将军以后的折子,下官帮你写吧。”
一般自称“下官”
的说这种话,都要客套性地添一句“将军若不嫌弃的话”
。
苏晏言语上从来滴水不漏,此时却少了这句,使那句原本当是提议的话变得像个命令,有了几分不由分说的意味。
怀璧一愣,默然片刻,忽然沉下脸:“苏大人为什么要帮我?”
苏晏没想到她会陡然这么问,措手不及之下依然应对从容:“将军上阵杀敌、勇猛无双,这等案牍之事……”
一番套话还未说完,就被怀璧打断:“我是问你,今日在街上,你为何帮我?”
怀璧虽是武夫,却并不愚蠢,亦并非不知好歹之人。
苏晏嘴上恶毒,算计使坏无一不缺,今日行为亦可以说是颠三倒四、莫名其妙,然而细究之下,其实却是在帮她。
这也是她忍着耐心当真为他抄书的原因……之一。
更重要的原因当然是钱。
虞远案牵连之广,没有人比她更清楚。
白日客栈中苏晏也说了,昭阳公主见过虞夫人,而她和虞夫人长得十分相似,如果昭阳公主借此兴起风浪,那么诚然段家和十七皇子才是最终目标,首当其冲祭天的却只会是她。
白天苏晏那一瓶墨泼地恰到好处,至少暂时将她从刑架上解了下来。
可是为什么?苏晏可不像是急公好义之人。
当年的苏小少爷一张嘴就恨不得往人脸上喷毒液,如今这样子,亦不过是小鬼变成了大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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