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等到次日醒来,大雨瓢泼。
一行人皆不得到船外去。
凤子樟见状,就问渔家女可不可以借她的琴弹一弹,渔家女说恩人借什么都可以。
凤子樟笑,取出渔家女的琴,先是小心擦拭了一番,然后搬到稍微靠近船头的地方坐下,随性演奏起来。
练了一会儿平日熟知的曲子,感到手指放松了,就开始随性演奏。
世上但凡乐曲,总有个起承转合。
再具有强烈表现力的乐器,也会有调子累了的时候,不能一路奋力到底,否则曲折人倦,不再优美悦耳。
恰在凤子樟弹到一半、卡在转折处不知当如何复起时,笛声至,侧目而视,是谢琰走到她身边。
谢琰的笛声朴实无华,如牧童放牛的小调,凤子樟会意,抚琴以和,两种乐器的声音渐渐融为一体。
虽无一为主,却互相唱合,和谐匀称,既不显得过于亲密纠缠,又毫不疏远。
这一曲的主流,原不是留给乐器演奏,竟是大段的留白,留给闻者去想象的;恰如这大雨中切实存在又不可描摹其形状的清新空气。
一曲终了,凤子樟把琴搬回去,细细擦拭,以免沾了水。
渔家女说,二位恩人是何方高人,这是我听到过的最好听的曲子。
二人笑而不答。
又过一日,入夜便到了渔家女要下船的地方。
谢琰趁着夜色上船去找她的朋友,自幼清修,除了佛法,就是佛法,不大可能会武功。
这人不但会武功,而且聪明过甚,目的清晰,旷达冷静,不是身负神秘使命的南康王,又能是谁?可是管她是谁,她想,我并非因为她是谁而对她……想到这里,谢琰连忙收敛心神,专心走路,提醒自己,此处不必会稽,要多加小心。
官道后面一阵奔马扬尘,两人走到一边让开。
没想到这队人马没走多远竟然停下了,有两个人骑马向她们走来。
凤子樟正怀疑,谢琰却笑了起来。
“真是巧了。”
“巧了?”
“巧啊,咱们不用走路了。”
为首的穿了一身月白猎装的女子离得远远地便大叫道:“谢琰!
好家伙我正找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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