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蒋韶半退一步,躬身作揖:“微臣不敢,她冒犯了娘娘,自然是要受到惩罚的。”
虞妗反手抽出背后剑架上供着的长剑,闪着幽冷杀气的剑刃,抵在蒋韶的脖颈上:“我只问你,大敌来袭,国家动荡!
蒋韶你因私人恩怨谋害阵前主帅,你是何居心!”
蒋韶因虞妗突然拔刀,有片刻怔愣,随即便缓缓站直了身,锋利的剑刃在他脖颈上划出一道血痕。
还是那般波澜不惊的语气,却有些许失望:“我说不是我做的,你信吗?”
虞妗哪里会信他,握着剑柄的手越发用力:“工部研制火药一事,只有你知我知,还有那几个半聋半瞎的道士知道,不是你,那你告诉我呼揭人是怎么知道的?他们又是从哪里弄来的材料?”
其实如何发现火药一事,也纯属偶然。
秦寰登基的岷江冯宣最后的记忆停留在自己扛着秦宴深一脚浅一脚,漫无目的的往前走。
秦宴中的那一箭毒性狠辣,在他跌入岷江的冰窟之时,毒性已经遍布全身,随即彻底昏迷了过去,冯宣紧随其后跳了下来,拼死拉着他攀着冰面才不至于沉下水底。
偏偏随之而来的,便是铺天盖地的箭雨,埋伏在岷江对面的呼揭人,挥舞着弯刀冲了出来,他二人避无可避,冯宣只得带着秦宴又沉入厚冰之下。
呼揭人遍寻不到他们人影,便派人死守那豁大的冰窟窿,又沿着江岸派兵驻守,势要将他二人活活困死在这岷江之中。
冯宣带着秦宴在水中不知泡了多久,呼揭人将岷江边守得密不透风,便是他水性再好,在这冰冷刺骨的天气里,江水都能把他冻成冰雕,又带着秦宴这么个大活人,就算他是条鱼也得活活累死。
不知过了多久,冯宣又冷又饿终于支撑不住,彻底昏迷过去,所幸早前他怕自己无力,脱手拉不住秦宴,便用裤腰带将他牢牢绑在自己身边。
威力巨大的爆破将整个冰封的岷江江面彻底炸开,除了厚厚的浮冰便是湍急的江水,秦宴连带着冯宣被江水拍上了岸。
他拖着秦宴走了很久,久到已经不知经过了几个日升月落,所幸这一块并没有呼揭人的踪迹,冯宣再一次饿晕过去时这般想到。
等冯宣再醒时,自己正躺在一张茅草床上,身上盖满了各式各样的棉絮棉布,旁边还有一个燃着浓烟的火盆。
他忍着咳嗽从床上爬起来,摸到自己的配刀还在腰间才彻底松了口气,却左看右看不见秦宴的人影,当即脸色大变,从床上一跃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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