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明明还在罚站,我的心思却越跑越偏。
一打岔,老师脸色稍缓。
“e,please”
她拿走了我的画,和裴雁来错身而过:“坐下吧林小山,好好听课,多大的人了还上课画小鸟,是不是该把你送回幼儿园大班重修啊。”
话音刚落,班里就响起细碎的、压抑的窃笑。
我没脾气地坐下,裴雁来摸出书,意味不明地打量我一眼。
我和他对上视线,想到刚刚那一遭,说不丢人是假的。
我紧急错开眼神,但热度却爬上耳根,好在教室很暗,我赌他看不到。
下课前,老师布置今晚的作业,要求每人都回去写篇二百词的作文,主题是遗书。
很不常规的题目,我听到前桌嚷嚷“考试又不会考”
,又听到不知道是谁接了一句“对啊,整这花活多浪费时间”
。
我转两圈笔,只觉得这个世界真不浪漫。
老师临出门前还抓着我的“画布”
,她咳嗽两声,压下窃窃私语。
“三个月前我生下一对双胞胎,是两个女孩子,非常可爱。
她们脱离我的子宫,自此拥有法律意义上的权利。”
她稍作停顿,继续道:“在生产的过程中我大出血,医生下了三次病危。
那一刻我离死亡很近,脑子里却空空如也。”
躁动平静,教室陷进浓稠的沉默。
“我清醒过来想的蝴蝶效应多事之秋和兵荒马乱的高三撞了车。
暑假一共就放了一个月,裴雁来还不在国内。
八月的最后一晚,我去了裴雁来常去的那家日式酒吧,点了杯尼格罗尼,但摆到眼前的是杯草莓味百利甜。
入口的奶味让我一诧,抬头才看到老歪那张把络腮胡收拾得相当讲究的脸。
“这杯算我请你。”
他依旧带着那架很像特务的墨镜,探过头来,语气轻柔地像是在对我进行临终关怀:“怎么,心情不好?”
我尾随裴雁来这毛病应该是改不掉了,几乎接近跟踪癖。
目标人物视而不见的纵容态度,诱使我更加无法无天。
我像一条缠人的水蛭,跟着裴雁来的血味走,借由这种病态又兽性的方式,想在他庞杂的血管中找到自己的栖息地。
这家店也是我跟在他后面来的,三个月来过七次,次次都能碰到这位调酒师。
我头一回自己一个人过来,结果又遇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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