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她觉得奇怪,又问:“你们不是认识吗?看起来关系也不错。”
秦鹤从鼻尖喷出点气息,整个人往后仰着,身态松落,目光斜睨着平静地看她。
一直专注开车的司机捏了把冷汗。
只要跟着秦鹤一阵,就会知道他最看不上那起混不吝的同辈,家里安排进的学校不当回事,一到晚上呼朋唤友地出去瞎闹。
不说祖辈,父辈那一代都没人这么过活。
现如今却换了世道,偏这样的居多。
秦鹤是秦老爷子亲自教养带大的,爱好与众不同些,作派也还没那么新潮。
被人与他们混为一谈,算是秦鹤一个大忌。
他默不作声太久,沈妍自己也意识到不对劲,没敢再继续说。
她又找了个话题,问《南乔》准备什么时候开始排练。
秦鹤的五官终于动了动,脸上挂着抹淡笑:“这问我没用,得听导演安排。”
沈妍脸颊一红,也觉得问得有点蠢了,恹恹地给自己找补:“我这不是和导演还没那么熟嘛。”
秦鹤挑着眼皮,眸光像暖黄路灯似的,温柔而漫不经心地掠过她。
“那就是跟我挺熟了。”
也不是个问句。
即使是,沈妍也否认不来。
才暴雪时分我招惹她干嘛?
秦鹤注视着纤长单薄的身影消失在校门里。
车窗一直没上回来,司机也知趣地没动,没熄火的车在朗辰艺校门前停了好一阵。
平地起了风,就着霜地卷起枯树枝搭打在车门上,蹭出尖锐的摩擦声。
秦鹤这才按了键,对司机吩咐:“走吧。”
司机没问去哪儿。
自打秦鹤回了燕城,每晚固定去的地方只有一个,军总医院。
车身疾驰,秦鹤低着头,长指悠悠划屏幕,看沈妍的朋友圈。
除了学校里的打卡,她只发过两回照片。
都是和人出去吃饭,拍了满满一桌菜,连个人影都没有。
人生地不熟,燕城对她来说大约太过无聊。
一个电话进来,秦鹤似乎有些纳罕地扬了扬眉,接起听着。
没多会儿,他眉尖蹙起来,半阖着眼,仿佛头痛似的拿指节抵在太阳穴上打圈。
“您这又是听谁说的,郑伯?”
听出他态度懒散,那头声调严厉起来:“甭管谁,你少对这圈子里的人动心思。
本来老爷子往下就没人再碰这一行了,你非要回来蹚浑水。
牵线搭桥说句话的事儿也就罢了,要是仗着势招蜂引蝶瞎胡闹——”
秦鹤适时截停了他父亲的训斥:“爸,您话得听两头。
都没成年的小姑娘,我招惹人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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