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应当记入史册。
我的脚尖一顿:梁朔没跟上来。
回头一看,他还是维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
我忽而想起赠他罗伞的那一天,丝丝细雨,满身寒气。
现在没有雨,梁朔的寒气却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摇摇头:在想什么呢。
不过,我又想到了一点。
梁朔当晚在床上跟逐月说的人名,当真是昱哥吗?昱哥,韫哥,仿佛念着念着,就成了一个人。
我的眉眼不自觉地弯了起来,但很快就又恢复原状。
梁朔的眼里容不下沙子,我又何尝容得。
除非他肯置与蒙古不顾,执意将逐月送往遥远的关山外,永世不得相见——对了,他还得与我结下山盟海誓,将这皇后的凤冠,亲手给我戴上——那么,我与梁朔之间,才有可能。
我是男子,本不该雌伏。
梁朔会这样做吗?我不知道。
不过既然是做梦,那当然要做那种能令我感到开心的梦。
宫中迎来了信物又过了几日,雪下得愈来愈紧。
打开门前一望,触目皆是满眼的白,天地都要融为一体了。
我定睛一看,远远的有一个人在撑着伞,好像在往这边看。
我不会认错的,这就是他。
颀长的身躯,笔直的腰杆,扫一眼都能让我烙在心里。
我有点气闷:这才几时啊?我平常起的晚,一般辰时才起,今儿个是破天荒的头一遭,才到卯时就起来了。
该不会,他天天都这么撑着伞吧?雪下得大,梁朔的衣裳却并不厚。
也怪我心软,犹疑了一会,终于走上前去。
梁朔见我走上前来,竟像被吓了一跳,想要转身离开。
我开口了:陛下既然来了,喝杯茶再走吧。
梁朔顿了顿,撑着伞走在我的斜后方,此外,一句话也不说。
我弯了弯眼梢。
不说话的梁朔最是可爱,像个犯错被主人训的大黑犬。
是我的错觉吗?梁朔来断念居时,我竟体会到一丝局促。
他坐下,嘴巴还没碰到杯子边沿呢,就被桌子上的一支笛子攫取住了目光。
笛子是旧的,不复当年青葱,但摸着更有岁月的沉重感。
不知道之前被谁用过。
梁朔不爱我用别人的物件,皱了皱眉:孤给你换个新的。
免了。
我斜睨着梁朔,陛下不恋旧,我恋。
梁朔知趣地闭上了嘴。
头一次见梁朔如此吃瘪,我心中有些隐隐的欢欣。
他看向我:会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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