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两人说笑着,马车出了长安城门。
过了检查后,顾沅懒洋洋的靠在裴元彻怀中,手掌把玩着他腰间的玉佩,调笑道,“番外裴元彻老糊涂了。
他的记性一点点变差,有时上一刻还惦记着要做某件事,转个身就给忘了,然后站在原地拧起眉头,努力的去回想,但往往总是很难想起。
随着他记忆变差的同时,他的脾气也变得越发固执、多疑、焦躁,待旁人都是横眉冷对,便是对着裴宣和念念,他都爱答不理,唯一的例外,便是顾沅。
在顾沅面前,他就像收起獠牙的狮子,变得温顺且平和。
虽说人生七十古来稀,但顾沅觉得裴元彻的老糊涂来得实在太早,怎么才过六十,就糊涂的这么厉害?最开始是不认识朝中那些大臣,后来不认识顾渠、郑泫他们,再后来,他看到裴宣和念念的脸,都要皱着眉头努力去辨认,才能叫出孩子们的名字。
顾沅怀疑裴元彻这般,或许与多年前的开颅有关系。
裴宣给裴元彻诊断了一番,却拿不出治疗的办法来,身上的病痛或许好治,但涉及到思维意识的,实在棘手。
他只得开些汤药让裴元彻慢慢喝着,尽量延缓糊涂的速度。
裴元彻不爱喝汤药,李贵给他端来汤药,他都砸掉,厉声骂道,“我又没病,为何要喝药。”
李贵无奈,只得去寻顾沅。
喂药的差事便落在了顾沅身上。
她耐心的去哄这倔老头,“你好好喝药,等喝完药,我们去画纸鸢。
你不是答应过,要给我画个凤蝶纸鸢么?”
“画纸鸢……”
倔老头抬起苍老却端正的脸,略显浑浊的深眸亮起光,不住地颔首道,“对,我说过的,你喜欢,我给你画,要多少画多少。”
说着,他主动接过药碗,仰头一饮而尽。
也不觉得苦似的,他将青瓷碗随意搁在一旁,便迫不及待去牵住顾沅的手,神采奕奕,“沅沅,我们画纸鸢去。”
顾沅觉得好笑,心头又有些发苦,从前她哪敢相信,那样一个骄傲矜贵的男人,临老了会成为这样一个老小孩呢?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