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管事当天便将不干净的人调离这个房舍,如此一来倒有其他以前曾被他们欺辱过的人来悄声谢韩临和上官阙,说他们平常仗着力气大武功好,乱动我们都不敢说话,幸好有你们。
十几人同住,也难免有臊红脸的时候,都是男人,起初不知道,有几次韩临大咧咧拍门进房间,扑面就是一股膻腥气,定睛一看,便见大铺上一堆男人正把东西往裤兜里收,有人忙收一本绘着男男女女的图。
到了这个年纪,韩临也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也立刻明白了他们在做什么,不好意思地说了声打扰了,关上门,便和上官阙相对无言的在外头练功。
等估量着他们完事了,才进去开窗通风。
由于不想吸那些浊气,再出去练武大半个时辰,才回去休息。
那段时间,他们两个每日比别人早起床一个时辰,晚睡一个时辰。
到后来三伏天,因为屋里热,他们住的小院,每到晚上横七竖八铺满了席子,四面八方睡的都是人,路都没给留上几条。
两个人只能借门前的灯,在门口处对练。
每个清晨和夜晚,上官阙都能感受到韩临的刀在更准,更快,更狠。
上官阙很清楚,少则半年,多则一年,他会超过自己。
少年吃得多,短褂露出的刺棱着骨头的修长四肢,渐渐裹上肌理,线条一日比一日有力。
不消多久,他那个小刀圣的名头只会坐得实。
那些贱鄙的人真是蠢货,他们做不到,便以为别人做不到。
韩临完全有那个能力成为真正的刀圣,最多十年。
夏天最热的一天夜里,绕着蚊子、飞蛾的灯下,韩临在练刀,上官阙坐在门口的台阶上休息。
上官阙闭目聆听,刀破空声、虫鸣、蚊嗡、飞蛾粘着粉翅膀扑飞出的声,还有一门之隔的门槛后,几人睡前的窃窃私语声。
在上官家,父母对子女很亲近,并没有那种相敬如宾的疏远冷淡。
而上官阙是父母的姻缘
洛阳大雨后的重逢,是韩临找过来的。
也不算找过来,只是两个门派部署抓人,正好重合了一部分。
很凑巧,挽明月和韩临就在那一块地方。
挽明月那时候的处境依旧不见起色,带挽明月去过洛阳共商剿灭红嵬教后,白瑛甚至干脆扔他到长安,从最底层做起。
他最常干的是装作算命出摊盯梢。
说来好笑,他小些时候不喜欢的阴阳学说,这一年,先是用这个供着他们的小门派大家能有顿饭吃不至于饿死,骗钱、保命,到如今用这个掩人耳目,着实有了大用处,甚至都打响了名头。
这几月来出摊,总有从前看过的人来找他,捧着他的手笑着说先生算得真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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