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女老师又拿来一把美工刀,路危行手起刀落落落落,网子割下来了,衣服的下半截,也跟着隔下来了。
谢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露脐装,又看看路危行,不知道是该感恩,还是该骂街。
你故意的吧?谢隐琢磨。
但现在,显然不是计较个人恩怨的时候。
“无关人员请离开。”
谢隐大喝一声,驱散了围在康池身边七嘴八舌试图安抚和劝说的校长和老师。
紧接着他扶起康池的妈妈,让她去旁边休息。
最后,他蹲下身,伸出双手,不是拥抱,而是揽过康池瘦弱的肩膀,帮这个惊魂未定的孩子整理了一下被拉扯得凌乱不堪的校服,又重重地,带着安抚意味地拍了拍他单薄的后背,声音低沉而有力:“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其实真的没什么大事。”
校长本能地上前一步,试图阻拦他们的“私聊”
,脸上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校长跟孙副校长使了个眼色,孙副校长准备抢人,但被路危行一把拦住,身位死死卡在了康池和校长孙副校长之间。
孙副校长扶了扶滑落的眼镜,识趣地后退半步,怯怯抬头看了一眼路危行,不敢造次。
看到属下怂了,校长刚想再次施压,但被路危行目光中的威慑吓到了,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谢隐半扶半架地将还在抽噎,但情绪似乎稍微稳定了一点的康池,带进了旁边最近的一间空教室,路危行紧随其后。
他们反手“咔嗒”
一声锁上了门,隔绝了外面所有心怀鬼胎的目光,并对着门外扬声道:“马瑞,守着门,谁也不准靠近!”
教室里只剩下三人。
谢隐走到教室前方的饮水机旁,接了一杯温水,默默地递到康池颤抖的手中。
孩子捧着那杯温热的水,小口小口地啜饮着,泪水无声地滴落在水杯里。
谁都没说话,他们必须等待孩子的情绪稳定下来。
当康池的抽噎声渐渐平复,只剩下肩膀偶尔的耸动时,谢隐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他对面,目光平视着这个绝望的少年,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和,却又有让人想要倾诉的信任感:
“听着,孩子,我们不是学校的人,也不是警察。
我们是专门来处理麻烦,解决问题的。
外面那些人,包括校长,都得听我们的。”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缓,“所以,把你经历的一切,原原本本告诉我们,我们会帮你的。”
几秒钟后,康池终于抬起头,哭腔浓重,声音哽咽地吐出了默契的配合
康池那让人心疼的决绝,让路危行也陷入了复杂的沉默,他似乎想安慰这孩子,但半天,才憋出一个句子:
“孩子,不用死,也可以让他们付出代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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