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时月影翻身朝着凤榻内侧,随手翻看沈季修献上的话本,“回禀陛下就说本宫困乏了。”
宫女立在幕帘边上,噤声不语。
时月影翻过“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
(出自古诗十九首)轻念的同时,提着树叶书签落到时月影眼前,全程神色凛然,逼迫她不得不看。
时月影看了那行字,继续与元景行对峙。
所以呢?她的神色向元景行传达这样的信息。
她依旧坐壁上观,无动于衷,给人她已经看过这张书签千万遍的错觉。
元景行游离于盛怒边缘,枫叶在他掌心化作了灰,一边碾一边洒落地毯,连带着那句诗一道也灰飞烟灭。
“不解释?”
他的语气异样,眼眸里布满血丝,与平日里因为小事儿训斥他的神色大相径庭。
时月影反手将话本藏到身后,仰着瓷白的脸反问他,“陛下要臣妾解释什么?”
“你与沈季修之间!”
“陛下觉得臣妾和宗人令之间怎么了?”
“朕在问你。”
四个字在他齿间几乎要被磨碎了一半。
“如陛下所想。”
她模棱两可。
执拗的劲儿上来了,既然这件事能叫他盛怒,这无异于一种报复,报复他对她哥哥的调任,报复他对她的谎言。
她语调柔和,神色无辜,四两拨千斤轻易激起怒浪。
“你喜欢沈季修?”
时月影睁着水润双眸,“陛下觉得臣妾喜欢他,就算作臣妾就喜欢他。”
“时月影?”
皇帝压抑着汹涌情绪向她逼近,“你真喜欢沈季修?!”
他气息凛冽,她仿佛被他带到了高高的悬崖之上,再说错一句话,他就预备抱着她跳下山崖一道粉身碎骨。
若换作旁的妃嫔,定被皇帝吓得跪地求饶,可时月影不同,她是被他训斥恐吓惯了的,明眸戏谑,轻歪了下头,乌发打了个褶从肩头滑落,绝美而清纯。
她在他心上崩了跟弦,他这会儿心境起伏如何,全在她手里。
她欲言又止再到沉默不语,静静地看着他。
她默认了。
那话本不过是障眼法,真正要传的就是那片写着诗句的枫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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