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他大抵是碰到了“视网膜效应”
,从前注意力不放在这上边的时候不知道,一旦有意在意了,到哪儿都能见到听到遇到这东西。
俞绥倍感煎熬,所以年关一过,杨飞文和梁文在群里喊他出门时,俞绥答应得很快。
这次约在唐泊虎家。
因为唐泊虎假期骑车撞到树干上,一条腿打上石膏,脸裹得像猪头,必需卧床休息。
唐泊虎的家人看见这么多同学来以后,放心地到同小区的亲戚家窜门去了,所以整个房子里只有一群不在正道上的少年。
俞绥摁了摁门铃,站在门口等了片刻。
杨飞文从那个猫眼中瞄他,确定来的人是俞绥以后才打开来一条缝,招手让他快点进来。
“干什么?”
俞绥被这副诡秘的态度弄得摸不着头脑。
杨飞文拽着他胳膊,小声说:“怕虎子他妈回来了,现在大伙儿猫在里面看片呢。”
看什么片?俞绥走到门口的脚步倏然止住。
屋里的人就等着他们俩进来呢,现在通通梗着一脸怪模怪样的表情,神经兮兮地小声催促:“能不能行的,大男人磨磨唧唧的。”
“我不是要确认一下是不是虎子他妈么。”
杨飞文也小声说。
他拽着俞绥进去,房门的锁在背后咔擦落上。
俞绥出去也不是,坐下也不是。
他总不能在这个时候掉头出去给他们看风,那春节后,衍都多大风天,吹得铝制窗时不时响动。
这帮看小电影还要拉兄弟一块儿壮胆的男生一个比一个胆小,有一点儿风吹草动都能紧张兮兮地四处张望。
其实房间门锁上了,客厅之外那两扇门也反锁了,那门甚至还拿了椅子和箱子堵着——唐泊虎表示他的母亲大人比他本人还要虎得多,发现门被反锁了没准第一反应是暴力破门,所以必须有一点非同一般的保护措施。
但就算是这样,他们也还是紧张。
有那么一会儿,唐泊虎放在窗边的摆件从窗台上滚落到地上。
那个响动很轻,但是立马就有人瞅过去,然后低骂一声:“草,把老子给吓得那什么了。”
“哪什么呀?”
旁边的人立马说。
周围就接二连三地吃吃笑,然后很快又会有人呵一声:“别吵。”
俞绥在这其中一点也不显眼,他处在边缘,一只手挡着手机屏幕的荧光。
这帮人都比他紧张,但是又没有他紧张。
俞绥勉强按捺下局促和不安定,他删掉聊天框里的字,踌躇了很久以后也不知道回复什么。
本来想发“没事,我就随便喊喊”
这倒是像他一贯没事上晏休跟前讨抽的德行,但是自从有一年流传甚广的“没事就是有事”
的理论盛行以后,“没事”
这两字有些时候显得格外矫揉造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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