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没有,只是这里气味有些难闻。”
他垂眼糊弄了一句,转身走了出去。
踏上楼梯时,难听的吱呀声响起,仿佛在告诉他们这楼梯快塌了。
季别云走得小心翼翼,回头嘱咐了观尘一句,慢慢走上二楼之后,发现这里依旧有着腐朽味道。
他摸了摸栏杆,手掌下的木头明显被水泡过,虽然已经干了但仍旧留下了痕迹。
“当时的水已经涨到二楼来了吗?”
他越想越不对劲,“这么严重的水患,怎么会没有上报朝廷?”
观尘说出了他心中猜想:“瞒报了。”
他们在二楼转了一圈,这里与一楼差不多,空荡又破烂,也没有人影。
看来弦音应该是来自三楼。
季别云探向腰侧的却寒刀,先一步踏上楼梯,将观尘挡在了身后。
迈出审问藏在凤玉楼的人并不是柳风眠。
少女被带回了驿馆,在十几双目光下被审问,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我叫谷杉月。”
紧跟着又是一句:“我杀了人,你们把我押送到宸京吧。”
季别云不在场。
他躲在自己房间里,听到门外戴丰茂转述时身体骤然一轻,下一刻却又有一种更大的无力感压在他身上。
不是柳风眠,是另一个小女孩。
什么样的孩子会藏在一座摇摇欲坠的青楼废墟中,身边放着残破的白骨堆起来的小山,弹着一张破损不堪的琴?充州灭门案究竟牵扯了多少人?季别云靠着墙角,抱着那把却寒刀,整个人是防御的姿态。
他昨夜是被观尘带回来的,回来时精神恍惚。
在凤玉楼里,那和尚眼疾手快地替他遮住了眼前的一切,将他从记忆与现实的混乱拉扯中救了出来。
那声“着相”
此刻仍在他脑中萦绕,似乎在宽恕他的失态。
他相信观尘一定听见了那三个字,可是从头到尾都没有问过他一句。
难道不好奇吗?就算不好奇,观尘以往这么关心他,为什么这一次却只字不提?门被拍了拍。
戴丰茂没走,他虽然不善于观察人心,但也能感觉到季别云不对劲。
昨夜回来时便心不在焉的,浑浑噩噩下了让他们围住什么凤玉楼的命令,之后便躲进了房间里。
这会儿天都快亮了,唐司判那里如何说,被灭门的那两家要不要去探查,被抓回来的少女如何处置,都还等着季别云的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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