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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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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迦行送齐农出校门的时候,忽然停下来,很认真地和齐农说,1是可以等于2的。

接着说了一堆论证过程。

齐农听得云里雾里。

陈迦行说:“我们差十二岁,我们也不是不可能的。

可以吗?”

齐农看着他。

在1994年建成的红砖校舍中间,陈迦行把那天刚写好的爱心情信塞进了他手里,然后摆摆手说:“我回去上晚自习。”

齐农把字条放进了外套口袋里。

亲爱的小孩(六)

裴娜和齐农说起,有个很奇怪的人最近一直来找她,说自己是个数论学家,带着个助手,两个人说话都奇奇怪怪的,她根本听不懂。

齐农这时候开着车,车后头也跟着两辆奇怪的车子。

裴娜说那个数论学家激动起来就是冲她喊:“小县城,天才不天才的。”

裴娜忙着从一个病房穿到另一个病房给病人换留置针。

裴娜匆匆转头说:“这是小县城啊,你要大都市,那去上海北京不就好了。”

数论学家又激动了,问裴娜:“带他去上海可以吗?”

裴娜推开他们说:“都可以都可以,不住院不能在这里逗留啊朋友。”

鸡同鸭讲了半天,双方达成了诡异的一致。

裴娜后来才明白过来,这个哪个研究所的数论学家想带陈迦行走。

齐农那时忙着处理手头的事情。

每天忙完回家都已经深夜了。

2011年过年前,齐农和刘博览、静宜宣布会关停“寂寞芳心”

很快有人来处理舞厅里的一些软装。

齐农把酒水柜台里存放的酒在最后一天,统统送给了舞女舞客。

拆掉红绒布窗帘和红皮卡座之后,舞厅里有一种令人不安的空旷。

他们散站在舞池里,喝着酒,跳那晚的最后几支舞。

“绿子”

一直倚靠在门边,眯眼睛抽着烟。

这么些年,她的工作场所和生活场所都在这里。

“寂寞芳心”

很像一座夜校,有人毕业出去,结婚了,生孩子了,失踪了,有人入学,被舞客欺负了,欺负舞客了,大部分人呆一段时间就不来了。

因为舞厅是欢场,不是谈长情的地方。

她不知道为什么齐农和喜妹开了这间舞厅九年之久,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里跳了九年。

但世界上的事,有开始有结束。

有开始有结束。

她默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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