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她的脚步,似乎永远那么踉跄,仓皇回顾的眼神,似乎永远是那么的惶恐,可偏偏就是——追不上?!
!
追不上?!
每一次,他满怀信心地劈下一斧,期待能将其劈成两半时,这次的攻击要不就是擦着她的发丝而过,根本没有对她造成威胁;要不就是被她险之又险地避开。
到了后面,他甚至偶尔会被凸起的树根绊倒,或者被垂下的藤蔓挂住,狼狈地滚进草丛,然而,就是这样,这个女子依旧稳稳地与他保持了一个极近的身距?!
大汉的呼吸越来越粗重,他喘息着,如破旧的风箱一般。
他身上的汗水浸透了衣衫,又被山风吹干,留下盐渍,黏腻不堪。
脸上的横肉因疲惫而松弛,那道蜈蚣伤疤也因着这六天六夜的追逐,变作了一条毫无生气的死蜈蚣,黯淡无光。
筑基4层的他,越追脑中越一片空白,整整六天六夜啊!
没能好好休息,他隐隐犯黑的视野中,唯有那抹属于眼前女子的背影最为清晰。
为什么——
为什么就是追不上呢?!
为什么她就能一刻不停地跑上六天六夜呢——哦,现在是七天六夜了啊!
到底是谁在念叨我?
王家。
王夫人正端坐在太师椅上,左手撑头,右手翻阅卷轴,黄鹂等贴身丫鬟侍立左右,眼神不离那屋中新主子“王盛”
的同时,也时刻不忘替王夫人增添茶水。
得了个新名字的,现在叫“王盛”
了的宋礼,在铺满了兽类皮毛的软地上爬来爬去,他离了带大他的娘亲和爹爹,情绪不稳,也就显得没有那么乖了,时不时在王夫人屋中闯出点祸患来,竟也有点他爹王润小时候的样子。
黄鹂道:“二少爷小时候也爱这样,”
她走过去,把碰倒花瓶又钻进去的王盛拔出来,又道,“只是这小少爷,个比当时的二少爷长得大得多了。”
屋内立这的另一侍女红云接话道:“个大,人也怪乖呢,若是当时的小少爷……二少爷来了,这花瓶呀,那必然会弄碎的。”
王夫人将手中卷轴放下,看着是孙儿更是儿子的王盛,年轻的面容上流露出一点不符年纪的怀念,“是啊,润儿……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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