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而现在,还是新鲜洋气,刚成立八年的巨型地标。
也是在这一年,沪宁铁路开站,成为全国最大的火车站。
我要去的地方,正是上海——
根据影史:
在前一年,即1908年,中国:火车怪客
眼前人喜不自胜,于我对面站起。
他年许二十五六,生得相当好看。
那笑容,似春风一阵,吹起我心中一串问号:
“这位先生,请问您是……?”
他兴奋地对我说:“你认不出我了?我是郑正卿呀!”
说着,他摘下头顶的帽子,我身旁的安迪不由惊呼一声——
这人没有辫子。
他剪了短发,只用亮堂的头油,抹开二八分发,一身洋服,穿得颇有格调。
这自称郑正卿的洋气男人,看看安迪,只轻轻一笑:“这是洋人时兴的发样,想来这位小兄弟还未见过。”
说完,也不管安迪五味杂陈,郑正卿只转头看我:“几年没见,长这么大了!
还记得那年在府上见你,两条辫子上系着两根绸带,最喜穿白色洋装,还一团孩气。”
他所说的,不正是我在旧照中的模样?
郑正卿从上到下,细细打量着我,眼中一片喜悦:“久别重逢,小艾竟已这般好看了。”
说罢,他眼底浮出脉脉温情。
这眼神似曾相识,就像方才临别时,卫三原的样子。
回想卫三原与我临别时那句忧伤的——“忘了便不再勉强”
——明晃晃告诉我此中有故事。
我是穿越来的,心虚总是难免。
眼前这又来一深情男子,我这副身子的主人“小艾”
,到底欠下过多少风流债?
虽然大脑一片空白,但出门在外,多个朋友多条路,我尬笑起来装熟:
“正……正卿啊?”
这叫郑正卿的男人,微微一笑:“我就知道你没忘!”
他说着,便将行李箱放到了我们座位近旁。
放行李时,他轻轻翻起的袖口,恰露出一块金表的镶边。
我私下打量,他用的那行李箱,上面雕琢甚工、似价值不匪。
他于我对面坐下,略整衣冠,又恰恰露出腰间皮带、上扣银环。
这一番打量,我不由心中窃喜:去上海做电影,需要启动资金。
可卫三原给的钱,只够坐车吃饭。
而眼前这人……
要不怎么说女主光环呢?才出北京,就遇贵人。
只要我告诉他,我要去上海投资电影;他若不知何为电影,我便告诉他,电影是一门生意;等他上钩,我再安利他,这门生意一本万利……
我笑嘻嘻的发问:“正卿哥哥,您怎么在这里?”
这郑正卿,却直直望入我的眼:“你先告诉哥哥,你为何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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