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那你怎么又想拍我了呢?”
“不知道,因为我想。
人没必要总是跟自己较劲,给自己添堵,对吧?”
“怎么突然说起这些?”
“可能因为,太冷了吧,想多说说话。”
楚天长仰望冰制的穹顶,“还有什么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
岳小川微微晃头。
就算想,他也不想问,显得自己贱兮兮的。
可楚天长还是自顾自地说下去:“那天我生日,我们在ktv里唱歌。
温良给他打电话,然后也过来了。
我很懵,不知道他们何时结识的。
温良对辛池说,你和楚先生不是好朋友吗?朋友过生日,送他首歌吧。”
“然后呢?”
“他就点了,辛池就唱了,结尾时轻轻说了声对不起。
他说,跟楚先生说再见吧,辛池就跟我说,楚先生再见。
他们走后十分钟,我才反应过来。
那时我正在筹拍自己的那三个字天色暗下来,一座座冰雕、冰砌建筑都被点亮。
led灯光透过冰砖,日间单调的雪白和冰蓝,瞬间炫彩斑斓,如梦似幻。
他们坐在温暖的啤酒屋里,几瓶啤酒下肚,岳小川的双颊染上两抹醉红,琥珀色的眼眸也迷离起来,波光流转间,像嵌着两颗璀璨的星星。
“知道我为什么不脸红吗?”
楚天长趁人不注意,飞速在他脸上捏了一把。
“因为你讨厌。”
“因为我有乙醇脱氢酶,”
楚天长没有丝毫醉意,摇晃着瓶中的金色液体,“凭什么说我讨厌?”
岳小川有些目眩,趴在桌上斜乜着他,“因为我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
“很简单,你跟我回去。”
楚天长也趴在桌上,与他视线平行。
“楚老师,你说我像从前的你,可我们不一样,在任何时刻都不一样。
你是少爷,我是吊丝。”
岳小川脸上的肉肉被桌面挤压,嘴也跟着嘟起来,显得很可爱,“你知道,项羽为何不肯过江东?”
“因为虞姬已死,他不想独活。”
“楚老师,你真是个极端的浪漫主义者,”
一个醉人的浅笑浮在岳小川唇边,“因为,他要面子。”
“这也是诸多原因之一,但我还是更喜欢前者。”
“他无颜面对江东父老,尽管他知道,父老不会责难他。”
他抬起手指,戳在楚天长高挺的鼻梁上,“楚老师,我已经放弃过一次,厚着脸皮过了乌江。
假如我重新回去演戏,再拼十年,依旧毫无建树,变成一个四十来岁老光棍儿,你还让不让我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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