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以为自己能成人物,结果物是人非。
家人睡下,他继续收拾东西,意外从床下翻出从前练功时用的太极剑。
轻轻一吹,台灯下浮起微尘。
28鲁寸,纯实木鞘,黄铜装具。
起脊的软钢剑身上,镌刻几朵祥云。
他忽然有种奇异莫名的冲动,负剑下楼,来到家属楼间的小广场。
这边降雪早,刚刚送走今冬楚大骗子岳小川的微博名,从“小川加油”
,变成“小川没油了”
。
楚天长私信他,自然如石沉大海。
那根中指,就像一根针,终日刺着他的心。
他以为滂沱的酒精会冲淡记忆的车辙,谁知喝醉时,它们反而愈加清晰起来。
那个小演员说,爱情这种东西,要么成了,要么散了。
它没法不痛不痒地摆在那。
人们都说,世间事,只有爱和咳嗽藏不住。
岳小川的爱慕,并不汹涌,像漏掉的旧水管,终日滴嗒着。
楚天长当然感觉得出,只是蓦然低头,才发现它们在三年来汇成了一条湍急的河,眼看就要冲破心底的堤坝。
当年辛池离开时,他还年少气盛,血管里只奔流着一种情绪——出离的恨意。
他说了不少中二感十足的狠话,诸如“你不是良禽择木吗,尽管飞吧,有一天我要把你从最高的枝头射下来”
。
后来回想,都忍不住想笑,简直非主流。
不过,辛池似乎当真了。
他虽自私,却也不乏单纯。
对文艺青年来讲,那恨意的后遗症太深远,让楚天长从一个极端跑步前往另一个极端。
从理想主义者,变成现实主义者。
他确定自己再也经不住类似的打击,所以坚决不谈恋爱。
现在倒好,“朋友”
绝交,胜似失恋。
简直要了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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