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他们这头一起争执,座间立刻喧哗声大作,仿佛都在质问演员何以迟迟不到,就连莎莉丝女士都频频转头来看。
吕副队长道:“哪来那么多废话?两手张开,查清楚了自然放你们上去。”
花脸鼻孔里突出一股粗气,牛似的把脖子一梗,肩膀上却被一把按住了。
那丑角低声道:“你少说几句。”
他转过脸来,面上挂笑,温声道:“几位长官,他是蔡老先生的关门弟子,这次莎莉丝女士点了名要看他,我们是替他助演来的。
要不这样,您先放他上去,有什么事情,您来问我,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也免得诸位看官久等。”
吕副队长这辈子都没怎么挨过顶撞,不料被这不识相的花脸激得心头火起,当即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又用靴底恶狠狠地碾烂了。
“其他人不许动,你,把胳膊抬起来!
查清楚了,就放你过去。”
花脸瞪着眼睛,赭红油彩都快把脸皮烧穿了,这才把两手往腰上一叉。
几个警察一拥而上,在他身上各处拍拍打打,从鼻孔翻看到指甲缝,连裤裆都捏了一把,其吹毛求疵,就连商岭都无可挑剔。
花脸气得腮上横肉绽出,吕副队长才算出够了恶气,点一点头,放行过去。
幕布彻底拉开了,戏台之上,落了一束白惨惨的灯光。
屏风黑魆魆地落在当中,上头画的判官消失了。
《奇冤报》号称——砰!
砰!
砰!
在铺天盖地的奏乐声中,这几声枪响来得不露半点狰狞。
申鹭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的镜头已经超越了肉眼的极限,捕捉到了子弹脱膛的瞬间。
三枚子弹以极其刁钻的角度,冲破了这段名为历史的胶卷,其长其宽其高乃至于火药填装的方式,都将在后世的解构中成为一组组暗潮涌动的数据。
但在这一瞬间,它们的意义却如此单纯:开枪——死亡!
血花暴溅!
三枪,来自三个不同的方向,来自三个蛰伏的枪手,几乎同时抵达。
一枪击空,一枪射中卫兵右侧大腿。
最后一枪到得最迟。
委员长前扑一步,撞进了卫兵的肘弯中,他浑身的鲜血都像是被这一枚子弹所引爆,从后背贯穿伤中狂喷出来。
开这一枪的是个刘姓盐商,面目普通,在蓉城辛苦经营了十数年,这才得以跻身商界联合会,方才警察检查搜身的时候,也是满脸堆笑,颇为配合,想不到这笑影之下,竟然闪出了致命的一枪。
这一枪抓住了卫队长侧身环护的空档,自他腋下那一线缝隙突出重围,正中委员长心口。
不论是时机的把握,还是盲区的选取,都称得上悍辣。
此人是难得一见的神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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