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要说哄人,朱仙婉还是会的。
但问题的关键是她没法直接去哄,得想个办法。
想了半晌,心生一计,她又让侍女去约见那位鲜卑婢女,约定“押解去建康了?”
谢琰坐在凤子樟的下首,面前的案上摆着药,凤子樟的案上是茶。
“是啊,和陆家兄弟一起走的。”
“嚯!
那可不得受一路的罪。”
“受言语之罪?”
“是啊,那俩的嘴可是饶人的?”
凤子樟笑了,也不在意谢琰痴望着自己的笑容,自从除下面纱,这家伙便肆无忌惮地看起来,“那也是她活该,谁让她这样轻易被人鼓动了。”
她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品味一会儿,又补充道:“我让她自己想想办法,最好是能阻止就阻止,结果呢?草包一个,以为手下人谋逆真的是因为她,被人绑了呗。”
“历来傀儡莫不如此,我看庐陵王也不过一个酒肉宗室,你也别太为难她了。”
“我何曾为难过她,是她在为难我!
这家伙临了要走,居然还托人转一封信给我,想托我求情。”
凤子樟派了自己封国的军队前去,谁知道自己的骑督胜仗打完不算,还带回来一封信——说什么庐陵王说好了是要给殿下的。
凤子樟来气,罚带信人在院子里跪了半日:她说你就信啊?“你还打算写吗?”
“不打算。”
“为何?”
“姐姐这人,睚眦必报。
你看着她这会儿或许掖着怒气,不显山露水,实际上心里的账清楚着呢,还有一套自己独特的记账法则,比如这会儿要是四姐带枷上京,路上有了什么有损皇家名誉的流言传到姐姐耳朵里,她连撺掇四姐去待罪的人都会恨起来。
来日找到了机会,一发报复起来,大大小小,谁都跑不掉。
我现在替她求情,根本不会有什么帮助,只能加重她的罪,让姐姐更恨她。”
谢琰点点头,笑道:“这么说了一圈,好像陛下绝不会恨上你似的。”
凤子樟叹气,“每个人都这么觉得,可能姐姐也这么觉得,唯独我自己不觉得。
小时候,姐姐的师傅是朱世瀚,我的师傅是姚敦。
朱世瀚病了的那段时间,母亲让姐姐过来和我一起上课。
上了大概两个月,姐姐总是很机灵地抢答,我就安安静静在那里坐着,要等姚敦问我,我才会答。
结果半年之后,姚敦就被免职了,我也去和姐姐一块儿上课了。
我挺喜欢姚敦的,就去打听为什么他会被免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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